【好什麽好,你得赛博拦着他!】
【你会憋坏,他应该斗不过你。】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充斥在耳边脑海,导致夏延现在再想起这段聊天,幻想着中的小高冷都是以邢流声的脸和声音说出这些。
混蛋啊邢流声,怎麽跟小高冷说一样的话,而且为什麽要这麽笑啊——
夏延开始担心另一件事了,他猛甩脑袋,想要把那些跳马的想象都抛出去。
这才开工第一天。
他的脑子越想越乱,就像春日校园里因风而起的柳絮。那一瞬间他几乎什麽都想到了,未来担心的丶现在想要的丶过去发生的。
所以为什麽——
夏延的眸子微微睁大。
风忽然停了。
他想起那年艳阳高照,酷暑烈夏,自己趴在桌上。不知不觉,邢流声凑他凑得很近,仅仅一拳。冰凉的手指抚过自己高温的额头,风又从窗缝轻轻吹来,将彼此交织的呼吸送到无人可知的角落。
邢流声在高二时和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夏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深邃的黑眸,扫过他长密的睫毛与高挺的鼻梁,脸颊是分不清发烧还是心动的滚烫。
差一点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
自那以後,夏延躲了邢流声两天。
他开始思考自己和他是否相处得太过亲密。破镜的好友一朝重圆,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分寸。
夏延认为邢流声一个铁血直男肯定是感觉不出什麽,可自己毕竟对他心怀不轨过,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太敏感,他思虑再三,还是打通了万年不变的“热线电话”。
“喂——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姜空的声音模模糊糊,嘴里似乎正叼着什麽东西,不用想都知道是大翻译家的笔。
夏延蹲在墙角薅草:“你那圆珠笔外壳上全是牙印。”
“我自己用又不丢人。”
“跟狗似的。”他吐槽他。
姜空吐了笔:“谢谢你朋友,我和代亦青就是狗狗一家。”
夏延拔出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揉了又揉,最後心一横:“你会觉得代亦青和邢流声的相处过于……亲密吗?”
这两天他几乎是仿照他俩的相处方式,因此问这个是为了曲线救国。
那边的翻书声停了,甚至姜空的呼吸都被放大,应该是凑近了手机,氛围诡异地安静两秒。
姜空不可置信:“你大中午的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
“嗯,啊。”青年含糊其辞。
“我的大学霸,您发烧烧迷糊了吧。”
“我没病。”
随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爆笑,听得夏延直握紧拳头,额角突突,但他很快噙上一抹笑,温声和他讲道:“你再笑下去说不定姜叔就过来了哦。”
姜空马上噤声。
此时夏延也不免对发小有了一丝丝的心疼,毕竟两人恋爱多年竟然还在玩地下恋。
过了半晌,夏延果然听见了关门和锁门声。
他静静等对方戴上耳机,姜空清了清嗓子。
“其实吧……”他故作神秘地吟了一会儿,“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纳闷他们两个的,我感觉怪怪的。”
夏延眼角一跳。
要不是这麽多年交情下来的百分百信任,网文作家的脑子一定已经写好了一部几十万字的狗血长文。
“就比如代亦青他也有点东西瞒着我,一问就说是邢流声的事,不太方便告诉我,”他顿,“咱们家亦青的性子你也了解,对朋友那是说一不二的仗义,邢流声让他瞒什麽事,那肯定实打实的。”
夏延用来在地上画圈圈的石子断了,只好从一旁拿了一根枯枝,因着在和姜空通话,他开始画起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