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冯仁接过胡饼咬了一口。
“我就说李林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病了,原来是你小子每天晚上去下药。”
“实际上也不算,只是用迷香。
这老小子每天都跟小妾睡,人到中年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腰子不行了。”
袁天罡(lll¬ω¬):“那他要是真把侍妾都遣了,你那香不就白点了?”
“你懂什么。”冯仁站起来拍拍手,“李林甫这人,临了就盼着家丁兴旺。
更何况,那种滋味他现在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憋上十天半月,自己就得把人接回来。”
袁天罡琢磨了一下,啧啧摇头:“你当年在朝堂上,是不是就这么整同僚的?”
冯仁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当时可是一个种地的。”
袁天罡:“……”
——
吏部大堂。
王鉷问:“李相……您这身体……”
李林甫不加掩饰笑道:“人不服老不行啊,昨晚跟小妾……”
话到嘴边,忽然瞥见王鉷身侧还站着个面生的书吏。
干咳一声,把后半截咽了回去,只摆了摆手:“无妨,歇两日便好。”
王鉷会意,挥手让书吏退下,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恩相,安禄山那二十车‘土特产’送进杨国忠府里的事,查实了。”
李林甫捧着茶盏的手一顿,盏中热水晃出来泼在袍角上,他也没顾。
“好个两面三刀的胡儿。”
“恩相,要不要敲打敲打?”
王鉷试探道,“户部度支那边,杨国忠最近批了几笔范阳的军粮拨付,比往年快了三分。
这明摆着是拿朝廷的粮,换他的人情。”
李林甫搁下茶盏,拿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指:“急什么。
杨国忠那头蠢货,真当度支员外郎是个能随意拨弄的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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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批的每一笔粮,户部仓司、转运司都有一份底档。
他批得越痛快,将来安禄山反了,他杨国忠就是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阴鸷:“先别动他。让他批。把底档都给我收好了。”
王鉷应下,又迟疑道:“那安禄山那边……”
“安禄山这趟入朝,带了两千人马,明面上是献捷,暗里是来摸圣人的底。”
李林甫冷笑一声,“可圣人留中不发高仙芝那份折子,就是不想在此时掀桌子。
他摸圣人的底,圣人何尝不是在摸他的底?就看谁先绷不住。”
“恩相的意思是,咱们两头都不沾?”
“沾什么沾。”李林甫往椅背上一靠,“本相如今身子不爽利,朝中大事,让年轻人多操心。
传话下去,就说老夫病中静养。
凡范阳、河东、朔方三镇相关奏疏,先送中书舍人拟票,不必急递到我跟前。”
这是要装病避风头了。
这老狐狸,嗅到味道不对,先把自己摘出去。
等安禄山和圣人那边分出个眉目,再回来收拾残局……王鉷眼皮一跳。
“那冯家那边……”
“冯家?”李林甫沉思:“确实,冯昭那个老家伙可不比寻常藩将。
虽然只有朔方的兵马,但旅贲军也不是吃素的……咱们明面上,还是不能跟他撕破脸。
毕竟,他背后站着的,可是皇家,是圣人。”
“属下明白。”
王鉷退出去之后,李林甫才慢慢揉着后腰,龇了龇牙。
昨夜那两个小妾,实在闹得有些过了。
看来往后真得收着些。
他叹了口气,转头又吩咐管家:“去,把库房里那几支老参取出来,给大夫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