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
午后,日头偏西。
长宁郡公府的院门虚掩,门房认得李白,不曾多拦,只引着他们穿过前院,往后面的庭院走。
冯仁正斜靠竹椅,听闻来人,立马戴上面具。
三人进屋,他压低声音,“哟,今日热闹,诗仙、诗佛,还有诗圣,凑齐了。”
李白左看看右看看:“袁道长?今日先生不在?”
“不在。”冯仁顿了顿:“你带生人来,就不怕他抽你?”
王维搓了搓李白,“太白兄,这就是你说的奇遇?”
李白挠挠头:“是也不是,给二位介绍,这位是袁天罡,袁道长。
同时,也是大唐现任不良帅。”
袁天罡?!!
王维、杜甫如遭雷击。
“你说,这位是……”
“太白兄,这袁天罡不会只是名字而已吧?”
李白回答:“贞观朝那位。”
杜甫脚下一晃,险些站不稳,王维手中的折扇“啪嗒”落在青石板上。
“贞观……贞观朝的袁天罡?”王维声音发颤。
“史书上说,袁天罡早于贞观末年仙逝,距今已近百年,怎么会……”
嘿嘿还好有袁老头的面具……冯仁低低笑了一声。
“世人皆道我埋在阆中蟠龙山,棺椁入土,香火供奉。
不过是老夫不想再被朝堂裹挟,寻个法子脱身罢了。
百年光阴,看隋末烽烟,看贞观大治,看永徽风波,一路看到开元盛世。
再看着这盛世底下,裂痕一寸寸长开。”
杜甫弯腰拾起折扇,指尖都在微抖,恭恭敬敬深深一揖:
“晚生杜甫,见过袁大帅。
晚辈往日读《推背图》,只当是前人谶书,不曾想真能得见真人。”
王维也敛了方才激动莽撞的模样,端正行礼:
“晚辈王维,失礼了。
方才言语轻浮,还望大帅海涵。”
这时,真正的袁天罡翻墙进院,“嘿!小子!盗用老子身份你丫要脸不?”
他手里还拎着半袋刚摘的山杏,看见竹椅学着他腔调说话的冯仁,眉头一挑,杏袋往石桌上一墩。
冯仁慢悠悠摘下面具,往旁边一丢,“你就不能不进来吗?”
“谁知道你这孙子会不会干有损贫道威名的事儿。”
王维、杜甫方才才压下去的心神又是一震。
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不良帅。
李白见状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打圆场:“二位莫慌,方才是先生戏耍诸位。
这位才是袁大帅,方才戴面具的,是冯先生。”
“冯先生?”王维低声重复,“原来坊间传的冯子仁,便是先生。”
冯仁摊了摊手,从竹椅上直起身,“别这么严肃。”
杜甫看了看袁天罡又看了看冯仁,拱手:“晚辈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高宗朝那位郡公爷?”
冯仁沉默片刻:“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甫道:“《大唐奇遇记》中有写,贞观朝一年轻人,入宫为皇后诊治。
后为太宗效力。
入朝为官,高宗时,与皇家结亲。
既然袁天罡袁道长能从贞观朝至今尚能是中年模样,那您定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