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亭柱,望向天边冷月,低声叹道:“我本以为,开元之治的风骨仍在。
如今才看清,繁华裹着朽坏,宫阙之下,暗流涌动。”
说罢,起身,“行了,不说了,再说要被杀头了。”
杜甫(lll¬ω¬)。
李白刚要离开,停下脚:“对了,你说错了,我的先生……不是贺监。”
“不是贺监?”
“长宁郡公府。”
杜甫(#°Д°):“卧槽?!”
……
长宁郡公府。
门被敲响。
一名侍女道:“裴夫人在吗?”
管家问:“大晚上找我们家夫人何事?”
“我是裴府的,相爷快不行了。”
管家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敛去,抬手示意门旁仆役掌灯。
“稍候,容我入内禀报夫人。”
管家快步穿过回廊,内院正堂烛火尚明,裴慕青正临窗翻检一卷旧籍,听见脚步声抬首。
“何事这般急促?”
管家躬身低声回话:“夫人,裴府遣人连夜来报,相爷垂危,请您速速回府。”
裴慕青手中书卷轻轻落在案几上,指尖微微攥紧。
“爹……”
冯昭起身道:“备车!你立马去后院叫上冯子仁和冯宁,我和夫人先去。”
……
车马仓促,府中下人奔走点灯。
裴慕青来不及更换正装,只在外间多披了一件素色披风,脚步微乱,却依旧稳住心神。
不多时,冯仁与冯宁匆匆赶来。
“裴相情况如何?”
冯仁开口问道。报信的裴府仆役面色憔悴,拱手回话:
“傍晚忽然喘急,汤药灌下去也难稳住,太医守在榻前,说怕是熬不过今夜。
老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两回,府里几位郎君都守在内寝,特意遣小人来请夫人回去。”
冯宁轻声道:“裴相年岁本就高,常年操劳中枢政务,积劳已久。
只是这般骤然危殆,不知是旧疾,还是另有蹊跷。”
冯昭沉声道:“上车再说。”
一行人登车,车轮碾过青石长街,辚辚而行。
街面上早已宵禁,只有武侯铺零星灯火远远亮着。
偶有巡夜武侯远远望见郡公府的灯笼,避让路旁,不敢上前盘问。
车厢之内,气氛凝重。
裴慕青靠在车壁,闭目稍歇,片刻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