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屋内响起声音。
武惠妃惊恐看向屋内。
烛火不知何时灭了。
漆黑一片的殿内,冯仁真气外放,漂浮半空。
压着声音:“娘娘,是我啊,你连孤都忘了吗?
我好痛,贼人的刀刺穿了我的胸膛,还把我烧了。”
武惠妃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从榻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殿砖上。
撞翻了脚踏上的铜香炉,香灰撒了一地,呛得她剧烈咳嗽。
“来人!来人!”
殿门被撞开,守夜的宫女和太监连滚带爬地涌进来,手里举着灯笼。
灯火一晃,殿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烛台是灭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帘子都没动一下。
“点灯!把所有的灯都点上!”
十几盏灯同时亮起来,照得偏殿如同白昼。
武惠妃缩在榻角,锦被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的嘴唇还在哆嗦,目光死死盯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面铜镜,镜中映着她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
“娘娘……”贴身宫女翠儿跪在榻前,声音发颤,“奴婢方才守在门外,没见任何人进来。”
“有声音!本宫亲耳听见的!”
翠儿不敢接话,只低着头。
其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武惠妃喘了半晌,忽然问:“那幅画呢?”
“回娘娘,奴婢收在妆奁里。”
“拿来。”
翠儿从妆奁底层取出那卷黄绢,双手呈上。
武惠妃展开画,李瑛的脸又在烛光里浮出来,眉骨高,眼窝深,嘴唇紧抿。
她盯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那眼神跟方才的声音一样,悲悯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怨。
“烧了。”她声音嘶哑,“现在就烧。”
翠儿取了火盆来,武惠妃亲手把画丢进去。
黄绢遇火蜷曲,李瑛的脸在火中扭曲、焦黑、化成灰烬。
可那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有一片落在武惠妃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灰是凉的。
武惠妃盯着手背上那片灰,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弯腰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房梁上的冯仁(∩_∩)。
……
院中。
冯仁褪下夜行衣,洗了个澡,换了刚换衣服,冯宁推开门。
“爷爷?”冯宁(II*゜ー゜*II)关门:“爷……爷爷,你回来了?”
冯仁(lll¬ω¬):“你丫的进屋就不能敲门吗?”
换好衣服,打开门:“你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