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在头套后面清了清嗓子:“少废话!老子劫的是你们全部!
有钱交钱,没钱留命!”
冯宁绷着脸,手已经按上了腰后的短刀。
她身后两个不良人也缓慢抽刀。
王队正叹了口气,回头对身边的禁军道:“都听见了?劫道的。”
“听见了。”几个禁军懒洋洋地应道。
“规矩懂不懂?”
“懂……?”
王队正转过头,冲着冯仁抱了抱拳:
“这位红中好汉,咱们是押送钦犯的官差,身上没带多少银两。
您要是手头紧,哥几个凑个三五两给您,您让个道,咱们各走各的。”
“三五两?打发叫花子呢?”
冯仁一夹马腹,往前逼了两步,“车上那三位,衣裳都不止三五两。
卸下来,人可以走。”
王队正脸色变了。
“好汉,车上的人是朝廷钦犯,您要钱财,咱们好商量。
您要人,那就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了。”
“不同意?”冯仁在马上仰天打了个哈哈,“老子今天要打十个!”
话音未落,冯宁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冯仁回头看了她一眼,改口:“……打五个。”
王队正沉默了一会儿:这哪像劫道的,这分明就是来劫囚车的。
他抬手一挥,冯宁和几个不良人从两侧包抄上去。
冯宁的马快,眨眼间已绕到囚车侧后。
她腰间两把短刀出鞘,刀光一闪,切断了第三辆牛车上的缰绳。
车把式吓了一跳,跳下车就跑。
李琚坐在车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蒙面女匪。
“发财”从另一侧逼近,手里的弓拉了个半满,箭尖指着王队正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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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名禁军这才慌了。
他们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有的连刀鞘的搭扣都没解开,有的长矛倒拖着。
王队正喊了一声“结阵”,结果只有三个人挪了步子,其他五个还站在原地发愣。
冯仁从马上跳下,一掌拍在一人盾上,盾牌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崩了那个禁军一脸。
他愣了一瞬,才想起往后退,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余几个禁军见状,有的拔刀,有的转身想跑。
王队正到底当了十几年差,反应最快,长矛一抖,直刺冯仁面门。
冯仁侧身让过矛尖,右手顺势抓住矛杆,一拧一拽。
王队正虎口崩裂,长矛脱手。
冯仁把矛往地上一插:“我说了,打五个。”
“发财”的马蹄声从侧后响起,冯宁已绕到第二辆牛车旁,一刀削断了套绳。
牛车没了牵引,车把式早已不知跑哪去了,车身歪在路中央。
李瑶缩在车上,盯着冯宁的刀尖,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喊出声。
李琚那辆牛车也停了。
八名禁军跑了一半,剩下的四个背靠背缩成一团,刀尖朝外,被“白板”“幺鸡”和“发财”围在当中。
“发财”收了弓,抽出腰刀,刀背在掌心拍了拍:“放下刀,留条命。抱着刀,留只手。”
四把刀哐当落地。
王队正被冯仁按在车辕上,脸贴着木板,还在挣扎:“你们……劫钦犯是要灭族的!”
“灭族?”冯仁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你猜我为什么戴头套?”
王队正身子一僵。
“白板”对一名禁军踹了一脚:“少废话,把钱全部上交,要不然就把你们的头挂在这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