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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至于怎样做的你别管（第3页）

这是圣人亲口交代的，他不敢怠慢。

偏殿里很安静，只有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廊下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源乾曜写了一半，忽然搁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摇了摇头，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

太文了。

骂可突干“豺狼成性、枭獍为心”，文绉绉的，不够解气。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这回换了更硬的笔锋，落笔便是“逆贼可突干，食契丹之禄，啖其主之血”。

写完这句，他自己先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啖”字用得极好，够狠，够准。

冯仁在勤政务本楼里又坐了一会儿。

李隆基把檄文的事交代完了，又拉着冯昭在舆图前比划了半天。

把幽州到营州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隘口都问了个遍。

冯昭答得仔细，可李隆基还是不太放心。

转头对冯仁小声问“老登，你在契丹那边有没有人？”

冯仁答“有。”

“多少？”

“不多。契丹八部里头，有三部有我的商队。

可突干的牙帐里，有两个马夫是我的人。”

李隆基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两个马夫？能递什么消息？”

“可突干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营帐里有没有吵架的声音、粮草还剩多少、战马掉膘严不严重。”

冯仁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这些东西，比军报实在。

若是开战，他俩可以送些军报或散播一些恐慌。”

“一个管草料，一个管马厩。

可突干的战马掉膘不掉膘、夜里拴在哪座营帐后面、牙帐周围有多少游骑换防，他们全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探过身来，压低声音问冯仁

“能不能让那两个马夫，在可突干的草料里做点手脚？”

“做什么手脚？”冯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下毒？巴豆？还是直接把马厩点了？”

“都行。”

“都不行。”冯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可突干是打仗打老了的人。

他的马厩有三道岗哨，草料入库之前有专人验毒。

巴豆泻药这种东西，糊弄山贼还行，糊弄可突干是找死。

至于放火……契丹人的营帐全是毡布和松木搭的，确实一点就着。

可你烧了他一座马厩，他回头就能从突厥人那里再买一批战马。

契丹人是从马背上长起来的，没了马，他们还是契丹人。

可那两个马夫一旦暴露，我在契丹八部里埋了十几年的眼线就全断了。”

李隆基一脸嫌弃“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你那两个马夫，能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递送一些军中情况和制造恐慌。”冯仁顿了顿“至于怎样做的，你别管。”

李隆基坐在御座上，盯着冯仁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弃了从这老狐狸嘴里撬出更多东西的打算。

把茶盏往案上一搁，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朕懒得管。

反正到了时候，朕只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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