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嗤笑一声“学?武媚娘那手腕,她连皮毛都摸不着。
武媚娘当年在感业寺,能从一介尼姑杀回后宫,靠的是什么?
是能忍。忍到高宗身边再没有可信的人,忍到满朝文武都觉得她才是最能干的那个。
韦氏呢?她有什么?
一个不想要皇位的丈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还有一帮各怀鬼胎的盟友。”
“还有一颗想当皇帝的心。”冯仁说。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她还没动手。”
“等她动手就晚了。”
冯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知道,所以前段时间我调不良人秘密进京。
让冯朔从城外调三千旅贲进京,让婉儿通知临淄王、太平公主准备好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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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四年,四月。
安平公主的婚事办完不到半月,长安城的喜庆劲儿还没散尽,太极殿上的气氛已经冷了下来。
李旦坐在御座上,手里捧着一份从洛阳送来的密报,看了很久。
“陛下。”高力士在阶下轻声唤道,“张阁老、韦侍中、姚尚书、裴尚书都在殿外候着了。”
李旦没有抬头。
“让他们进来。”
殿门大开,张柬之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韦安石跟在他身侧,姚崇、裴坚落后半步。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陛下。”张柬之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洛阳武家,有异动。”
李旦把密报放在案上,抬起头。
“武攸宜?”
“是。”张柬之点头,“武攸宜以‘养病’为名,闭门谢客半月有余。
可他府上的采买,比平日多了三倍。”
韦安石接道“还有那几个被裁的节度使,上个月都派了亲信入京,明面上是来述职,实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李旦替他说了“实则来见谁?”
韦安石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来见庐陵王王妃。”
李旦靠在椅背上,“韦氏。”
裴坚出列跪下。
“陛下,臣有罪。”
李旦低头看着他。“你有什么罪?”
“臣……”裴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臣早就察觉韦氏有异,却未及时上奏,臣有失察之罪。”
“陛下。”姚崇出列,拱手道,“韦氏虽有异动,却尚未动手。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宫禁,严查各门出入,同时派人盯住武攸宜和那几个进京的节度使亲信。”
张柬之点了点头。“姚尚书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