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不会听,李裹儿不会听,那些已经被权力和欲望吞没的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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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梅树下。
袁天罡把最后一颗棋子拍在棋盘上,得意洋洋地抬起头“你完了!”
冯仁低头看了看棋盘,“雅屎拉雷!你耍赖。”
“我怎么耍赖了?”
袁天罡已经把手伸进棋盘,把几颗黑子挪了位置。
“你看,这不就赢了?”
冯仁瞪着他,嘴角抽了抽“你今年多大?”
“一百六十七。”袁天罡理直气壮,“怎么了?老了,眼神不好,看错了棋盘,不行吗?”
“行。”冯仁站起身,把棋盘一推,“你赢了,我去睡觉。”
袁天罡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啊,再来一盘。”
“不来。”
“那你说说,韦氏那丫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冯仁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袁天罡。
“你都知道了?”
“废话。”袁天罡靠在椅背上,“联系武家、节度使、禁军里那些对李旦不满的将领。
你当我这个前不良帅白干了?”
冯仁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就他们这点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袁天罡道“愿闻其详。”
冯仁捏白子落棋盘,“边军只要城防军能守住,他们进不来。
至于禁军,城内的旅贲禁军足矣。
至于武家和韦家的私兵,运动长安城内不良人,足够对付。”
袁天罡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主攻方向?”
冯仁把那几枚代表城防军、千牛卫、金吾卫、旅贲军的棋子一一摆在棋盘中央,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只要皇帝在手,”他指了指中间那枚代表李旦的棋子,“这些,全得跪。”
袁天罡捻着胡须,看着棋盘上那枚孤零零的“皇帝”棋子,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冯仁没有立刻答话。
他把那枚棋子拿起来,在手心里转了转,又放回去。
“老道,”冯仁忽然开口,“你在外面晃了那么多年,见过多少人想当皇帝?”
袁天罡想了想,“记不清了。从贞观到如今,百来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成了的有几个?”
“就那一个。”袁天罡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武媚娘。”
冯仁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罐里,盖上盖子,推到棋盘中央。
“所以韦氏想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