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住在光德坊东南角,门口有两棵槐树。”他忽然开口,“你去的时候,带上这个。”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牌,递了过去。
裴喜君接过,低头一看,上面只刻着一个“冯”字,边角磨得光滑,显然是用久了的物件。
“先生?”
“那小子是个书呆子,认牌子不认人。”
冯仁摆摆手,“你拿着这个去,他不敢不答。”
裴喜君握着那木牌,只觉得掌心微微烫。
她抬头看着冯仁,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冯仁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抬脚往内院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姑娘,你的如意郎君不一定在边关。
说不定……就在你身边呢?”
裴喜君握着那木牌,怔在原地。
风从廊下穿过,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她的耳根却烧得厉害。
如意郎君?
在边关?
在身边?
她下意识抬头,冯仁的背影已经快走到月洞门口。
“先生!”她脱口喊住他。
冯仁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先生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裴喜君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还是稳稳的。
冯仁侧过脸,露出半截含笑的眼尾。
“姑娘自己想。”
说完,他抬脚迈过月洞门,身影消失在墙后。
裴喜君站在原地,手里的木牌硌着掌心。
裴坚见自家女儿如此,于心不忍。
上前低声询问“大人给小女说的那句……”
“边关将士,浴血拼杀,寂寞半载,大多都会去花船,喝花酒。”
“可先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冯仁打断“总有一些特例,对吧?”
冯仁冷笑,“特例……裴侍郎,我也是边关厮杀出来的。
边关里边大多数人是咋样的,我都见过。
特别是那种世家公子,大多都是送去镀金。
放荡成性的多。”
“先生这……太过武断了。”
尽管冯仁说得没错,但裴坚相信自家女儿的眼光。
“武断?”冯仁冷哼“本来说萧郎的时候,我还懵。
但是一说是卢凌风的表亲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卧槽?!说那么多,感情认识……裴坚嘴角抽了抽。
冯仁负手站在月洞门后,看着院中那株老梅,语气淡淡的
“卢凌风那人,范阳卢氏出身,金吾卫中郎将,年少成名,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