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穆塔西姆,你要明白,能在那种情境下摔杯而去的人。
要么是愚蠢的莽夫,要么……就是有掀翻桌子的底气。
把那个侍从杀了吧,愚蠢的人,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
柴房。
阿尔穆塔西姆带着两名侍卫和弯刀打开了门。
侍从身上还趴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见到阿尔穆塔西姆进门,他抬头,“饶命……求您……看在……看在我侍奉总督府多年的份上……”
“阿里,”阿尔穆塔西姆开口,“你侍奉总督府十年,本该是最懂得规矩的人。
是什么让你在那样重要的宴会上,说出那样愚蠢的话?”
阿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辩解无用,求饶恐怕也……但他还是本能地挣扎“殿下……我当时只是……
只是看到殿下您看那位东方小姐的眼神。
我以为……我以为这是讨好的机会……是我愚蠢!
我被虚荣蒙蔽了心智!
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阿尔穆塔西姆缓缓走进柴房,“阿里,你知道吗?
阿布·穆斯林死了。”
“恭喜……”
“是那位先生干的。”
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
自己冒犯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东方商人之女。
而是能轻易左右一场战争、决定一位枭雄生死的人物。
而自己愚蠢的讨好,为总督府,也为自己,招来了无法挽回的祸患。
“殿下……”阿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阿尔穆塔西姆没有再看他,只是对身后两名侍卫挥了挥手。
一名侍卫上前,动作干净利落。
阿里甚至没来得及出最后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挺,随后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阿尔穆塔西姆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侍卫将阿里的尸体拖走,留下地上一道蜿蜒的暗色痕迹。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在巴格达,在总督府,在权力与战争的漩涡中心,人命。
尤其是犯错之人的命,从来不是珍贵的东西。
~
几乎在阿里断气的同时,巴格达城西。
一支规模不大的驼队悄然驶离了最后一片民居区,没入城外无边的黑暗。
他们没有等待阿尔穆塔西姆承诺的更详尽地图和宫廷接应。
在收到刺杀成功的确认信号后,当夜便决定离开。
“爹,我们不等那些地图了吗?”冯玥裹紧斗篷。
“不等了。”冯仁的声音在夜风中很清晰,“阿布·穆斯林一死,巴格达和叛军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我们留在那里,只会被越来越多人注意。”
袁天罡坐在另一匹骆驼上,捋着胡须“纳斯尔那老小子不傻。
他得了这么大好处,正需要时间消化战果,稳固权力。
我们走得干脆,他反而会念这份‘识趣’,那些承诺的东西,说不定会通过别的渠道送到我们手上。”
陈平策驼靠近“大帅,按阿尔穆塔西姆之前给的路线。
我们往西北方向,沿着幼拉底河走,大约一个月能进入罗马帝国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