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耿卫国。入伍三十年。身上七处枪伤三处刀伤。”
“他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技术可以学,命是自己的。”李诺说,“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他顿了顿
“今天咱们能站在这里,不是靠美国人善心。是靠老耿那颗手榴弹,靠那六十多个战士的血,靠咱们那台破计算机,靠那根天线,靠你们每个人没日没夜的干。”
底下鸦雀无声。
“所以,”李诺说,“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中场休息。下半场,还会来。”
他收起怀表。
“但有一件事可以高兴——咱们撑住了。”
他举起杯子。
“敬老耿。”
所有人举起杯子。
“敬老耿!”
中午十二点。
庆祝会散了。
李诺一个人坐在车门口,攥着那块怀表。
陈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说得挺好。”她说。
“好什么好,”李诺苦笑,“把人都说哭了。”
陈雪看了一眼操场上那些抹眼睛的学员。
“哭就对了。”她说,“哭完,该干嘛干嘛。”
李诺点点头。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午后的阳光。
“李诺,”陈雪突然问,“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美国人真的撤了。”
李诺沉默了几秒。
“不信。”他说,“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有时间了。”
“有时间干嘛?”
李诺想了想。
“把护盾修好。把那根天线再改进一下。把计算机升级一下。把那些学员多教几个。”
他顿了顿
“把该做的事,全做了。”
下午两点。
孙虎在车顶上喊
“李工!护盾能量恢复到百分之八了!”
李诺抬头。
“够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