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眨眨眼,就这?
他蹲着都没带晃的,沈清澜还挺……温柔的。
这麽一想,胆子大了起来,瞥见沈清澜侧脸的几点红酒,并不影响那张俊逸的脸,但想必他肯定不喜欢。
王一慢慢站起身,抽出张纸折出个角,屏息凝神,小心向酒液伸出手。
“做什麽?”沈清澜突然握住他手,转过头来。
王一手一紧,攥得纸张变了形,语气也拐得厉害:“我给你擦擦脸……”
沈清澜不信地瞥他一眼,擡手要接过纸:“我自己来。”
王一一避:“你不知道在哪。”
沈清澜:“……”有道理,但他就是气。
王一扯出个“竭诚服务”的微笑,虽然被蹬了,还是要好好给老板擦脸的。
老板的美貌,助理的荣耀。
酒液有些干了,并不好擦,他得用些力道,粗糙的纸张在那张白皙的脸上留下红痕,他轻微“嘶”了声。
什麽破纸,赚那麽多钱不换点好纸,差评!
针孔大的红擦掉了,脸上变成硬币大小的红,怎麽看怎麽得不偿失。
“嗯?”沈清澜不悦擡眸,单一的问句也是低沉到极致。
王一敛起多馀的心思,笑笑接着擦:“清澜,你擡下头,脖子上也有。”
沈清澜拧着眉仰头,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露出天鹅似的修长脖颈,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
这视角可不多见,王一吞口水声一声比一声大,嗓子却越发干哑。
这房间怎麽这麽干啊,回头让他爹在每个包间里配最大功率加湿器!
脖颈有曲线,更不好擦,也不好用力,王一急得一个劲往前蹭,膝盖抵着沈清澜腿分开,挤进他两腿中间。
距离压近,这下方便多了。
沈清澜瞪大眼睛,却发现王一正认真盯着他的脖子,眼睛眨都不眨。
灼热的呼吸洒敏感的喉结,他越发不安,喉结滑动频率越快。
“别动别动。”王一急了,有块酒液就沾在喉结下方。
他伸出手指按了下喉结,像是施展定身术,心满意足看着不动弹的凸起,接着开始精雕细琢的擦拭。
可苦了沈清澜,喉结停的位置不上不下,不得不脖颈绷紧,喉咙收缩,後颈已经离开座椅,带着脊背绷紧发麻,是个紧张费力的姿势。
王一嘟囔着,脸已经快贴到沈清澜脖颈:“怎麽弄不下来……”
指甲轻轻刮一下那处,依旧没弄下来。
沈清澜猛地一颤,慌乱捂着脖子,迅速将人推开,边咳边喘。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王一着急往上凑。
“别过来!”沈清澜吓得往後退,椅子跟着退出几米,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利声响。
“还没擦掉……”
沈清澜捏下喉咙压住咳嗽:“不用了。”
王一依旧执拗:“可是……”
“那是痣!”沈清澜吼完一愣,蓦然转头,从里到外透出层粉来,耳朵尖都染上层红。
“……QAQ?”王一表情从呆滞慢慢变成震惊,又慢慢变成惊喜,嘴角傻乎乎咧开。
红色的痣!他没见过诶!之前怎麽没看到过!
“我能……”再看看吗?
看到沈清澜气得发抖的肩背,他把大逆不道的话咽下去,拍自己嘴一下,乱说乱说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