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星清了清嗓子,又说:“而且我感觉,他对我,应该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赵小树急道:“那不正好?你情我愿,心心相印,一拍即合!那你们咋样了?没谈?!哎呀,应该早点挑明啊!”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本来情况是这样,但是最近几天,湛烈有一些私事,挺麻烦的。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说这些,我怕他没心情,那不就是成给他添乱了吗?所以我想等他事情解决了再提。”
赵小树放下筷子:“星星,你这么想不对啊。”
他指指自己:“你看我,我也是个男人吧,我从男人的角度给你分析分析男人的心理。”
“首先,你说你感觉他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像你这么迟钝的人都能说出这话,那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实不相瞒,最开始我见湛队长,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已经对你有点意思了。”
路恬星微微睁大眼睛,但赵小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他现在有烦心的事要办,这事挺棘手,挺复杂,也就是说,现在他前面是生活上的窘境和困难,后面又是感情上的不确定,人生的两个重要大事,都是悬空的,飘忽的。”
“事儿嘛,一码归一码,困难是困难,感情是感情,而且我品得出来,湛烈是个内核很强大的人,他遭遇的麻烦也许客观看来,是道难关,但对于他,还远远不到生活各项进程都要停摆的程度。假如他真的心力交瘁到没心情,就不会让你察觉出,他对你也有意思。”
路恬星听得眼睛都不眨。
赵小树最后总结:“如果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有意,倒不如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一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二来于他而言,也是吃了颗定心丸。后面阵地稳定,他也好专心应对前面的困难。”
路恬星认真听完,由衷道:“小树,你面试班真没白上,现在讲话好有条理。”
赵小树嘿嘿笑:“还行还行。”
他吃完饭就赶紧走了,叮嘱两遍“勇敢去做justdoit”,得到路恬星的保证才挥挥手走了。
路恬星承认赵小树说的有些道理,但捅破窗户纸是门技术活,怎么捅,在哪个时间节点上捅,都应该稳扎稳打。虽然她从来没捅过,思来想去,不能急急忙忙在电话里捅。
这事应该当面捅。
于是给湛烈发消息:湛烈,你什么时候回来?
湛烈回得很快,几乎秒回:明天回。
路恬星捧着手机笑,又问:事情查得顺利吗?有新发现吗?
他说,有。
路恬星心悄悄提起来,坐姿都端直两分:是不是很忙?累不累?
下一秒湛烈的电话打进来。
“星星,”他叫她,嗓音含着笑,低低的,“你怎么小心翼翼的,对我这么呵护,我是瓷器?”
路恬星小声反驳:“哪有啊。”
“有,我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受伤的小动物,你就伸着手指头戳一戳,想确认我还活着没。”
路恬星笑起来,问他:“那你是吗?”
他说:“是,但不是小动物,是狮子老虎,豺狼虎豹,你再戳我,不一定发生什么事。”
路恬星才不怕:“你是阳光彩虹小白马。”
那头轻轻笑起来。
说到这,路恬星还真好奇,那天湛烈只说自己奶奶曾经很爱爷爷,后来太痛苦,切除神经和角刺后就不爱爷爷了,感觉独角兽的本能和情感有关:“湛烈,独角兽的本能是什么啊?”
湛烈:“不告诉你。”
路恬星跳脚:“怎么这样!我的隐私你都知道!”
湛烈笑出声,也不知道是他本来心情就好,还是和她讲电话才这么开心:“我工作性质特殊,所有本能必须背记,要不然我也不能知道这么多。”
路恬星不死心:“关系好的人,一般都会互相告诉。”
湛烈说:“好,回去告诉你。”
第27章第27章【VIP】
下午四点,维修人员按时上门。
来人穿着一身黄蓝相问的工装服,打理得很干净,手提工具箱,一脸老实巴交。
他查看了下疗愈仪的损坏程度,挠挠后脑勺,说主板损坏有点严重,虽然在保修期内,但由于是意外损坏,不是产品本身的问题,所以会需要些额外的费用。
他拿着文件说明,指着上面的字,有些局促。
基层人员不容易,路恬星从不为难:“没关系,确实是我们自己弄坏的,按规定来就行。”
工作人员就放心上手维修了,拆了面板,检查里边的线路,路恬星在旁边看了两分钟,感觉这个用时要很久,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男人忙活很久,将线路一一重新连接好,从工具箱拿出一根数据线,连上疗愈仪和自己的电脑,打算修复数据bug。看着看着,眉心一皱,原本面无表情专心工作的脸色,渐渐转为凝重。
他抬头看了眼路恬星。
她专注自己的事情,没往这边看。男人悄无声息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数据拍下一张照片,点两下手机,发送出去。
三五秒后,手机轻轻一声震动,收到一条回信。
他看了后,咽咽口水,随便拆了两条已经连好的数据线,再抬头瞄路恬星。
收回目光时,不经意扫到旁边墙壁上满墙照片,其中两个尤为扎眼,一张毕业证,一张学位证。
男人没细看内容,视线快速扫过大学的标志,只盯着上面的照片,目光在照片和路恬星本人上流连一个来回。
他站起身,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还需要一点时问,您着急下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