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恭敬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奏折上白露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是自己的闺女贴心又争气。
至于那个赵冰语
随她去吧。
一个连亲情和利益都分不清主次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浪费半点心神。
从皇宫出来,赵冰语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皇帝那番话,字字诛心,她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
难道真的要将那条商路拱手让人?
那可是她未来的命脉!
不,一定还有办法。
赵冰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帝虽然态度冰冷,但言语间还是提到了当年。
只要是人,就会念旧。
或许是她今天求人的方式不对,太过直接,触怒了天威。
她深吸一口气,唤来心腹,沉声吩咐道:“去把我箱底那个紫檀木匣子取来。”
半个时辰后,那个紫檀木匣子被恭敬地送到了李总管面前。
“李总管,这是我家主子的一点心意,”
心腹陪着笑脸,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了过去,“匣子里的东西,是我家主子与陛下的旧物,还请总管务必亲手交到陛下面前。”
李总管掂了掂荷包,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放心,咱家省得。”
李总管捧着匣子回到御书房。
皇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李总管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皇帝想皇后了。
他将脚步放到最轻,悄无声息地走到皇帝身后,低声道:“陛下,赵夫人派人送来一个匣子,说是旧物。”
皇帝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眶微红,带着深深的哀伤,显然是沉浸在对亡妻的思念中无法自拔。
他瞥了一眼那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李总管见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个用红线穿起来的、已经磨得有些光滑的狼牙,一枚边缘泛黄的枫叶书签,还有几张写满了稚嫩字迹的旧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确实是少年时,赵冰语与尚未登基的他之间的一些信物和回忆。
若是放在平日,皇帝或许还会看上一眼,感慨几句物是人非。
但今天,不行。
皇帝的目光仅仅在那些所谓的旧物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皇后。
是皇后,在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夜。
是皇后,在他登基之初,面对前朝后宫的重重压力时,为他红袖添香,排忧解难。
是皇后,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偌大的后宫,让他没有一丝后顾之忧。
与皇后那份相濡以沫、沉重如山的夫妻情分相比,匣子里这些少年时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显得如此单薄可笑。
“呵。”
皇帝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沙哑。
赵冰语可以抛夫弃女,消失十几年。
如今为了救另一个儿子,又跑回来用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情分来算计他。
她的情分,何其廉价!
“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