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横在了她面前,“先起来再说。”
鹿知咬着牙狠命的忍了忍,撑着身子站起来,不顾自身的狼狈,还算冷静的开口:“就不劳烦贺总了,我自己站得起来。”
贺景琰那手也就这么横在了半空中。
“我知道贺总想来找我讨个说法,但这种事是非黑白总是说不明的,没有绝对的恶人,也没有绝对的受害者。”
鹿知看着腿上剐蹭的伤口,努力忽视那处的痛,口吻中依旧是她最擅长的冷静:“如果你的温馨真的足够受委屈,就不会收下那笔钱。”
“以及,贺景琰,我不信你的智商猜不出来这笔钱到底是谁受益的我给她。”鹿知讽刺勾勾唇,眼神犀利盯着他,“我不过是条传话的狗,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的温馨怎么做,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拿刀夹在脖子上逼她选。”
贺景琰的眼神暗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冤枉了你。”
鹿知拂去包臀裙上的灰,“贺总只要记住一点,温馨与我无关,你也与我无关,我没必要冒着让自己两头不得力的风险,来棒打鸳鸯。”
她说话语气很淡,淡到像是个旁观者。
其实,鹿知真的心死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曾经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会变成如今这样。
真蠢,真傻。
笨到透顶了,鹿知。
她抱着手臂,掩饰住自己那丝不易被看到的脆弱,在他面前漠然转身离开。
却在一瞬间,被贺景琰一把扣住了手腕。
鹿知侧眸,再要挣扎甩开,却听到对方说:“你流血了。”
贺景琰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沾染的鲜红刺目。
鹿知推开他。
“与你无关。”
她迅速冷静,毫不在意的用手按压着脸上的伤口,再挥挥手示意贺景琰离开自己的车,她要上车走人。
贺景琰迟缓的没有动作,那双幽沉的眸子凝着她,也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刚巧,温馨走了过来。
“景琰?”
她唤了声,几步来到贺景琰近旁,扫视着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气氛,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鹿总,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