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掌中恰好有一剑,专斩天地构念之始、大道分别之根,“寂源无垢剑”。第一式——“无念绝寂剑”!锵——!!!
清越剑鸣撕裂万古沉寂,首度震彻整座鼻根衍域,无实体长剑现世,一缕纯粹无形、不染万尘的极致剑意,自并拢二指之间笔直贯出,直指巨兽真身。
与此同时,嗅衍兽六道气须齐齐轰杀而来,锁死八方,第一道卷动过往万气,镇压万古;第二道牵动当下气韵,封禁现世;第三道拖拽未来万机,桎梏前路。
后三道气须,径直贯穿命魂、存在痕迹、本我根基,绝杀兜底,秦宇一步踏出!轰!!!脚下无气虚空骤然塌陷、层层崩碎。
他嘴角残血未干、面色犹带惨白,眸底剑意却锋锐无匹、凛冽至极,六道绝杀气须封死所有退路、锁尽所有生机。
秦宇不闪不避、正面硬撼。右手并指,径直斩落!“无念——”剑意滔天、轰然铺开。嗤——!!!第一道横贯天地的气须应声而断。
无磅礴气流炸开、无浩荡余波四散,其赖以追踪、桎梏、绝杀秦宇的构念本源,被一剑彻底斩断,整条巨型气须瞬间化作漫天无主透明余气,消散虚空。第二道、第三道!
锵——!!!剑意横扫、纵横天地,剩余三道气须齐齐寸寸断裂、尽数崩解,嗅衍兽亘古真身,首度剧烈后仰、威势大溃。
十二层气环极致扩张、疯狂震颤,亿万汇聚气潮凝成无边巨幕,轰然向秦宇镇压坠落,秦宇衣袍猎猎,迎着漫天镇压万气,径直踏步冲上。
嘴角血痕被狂暴道风拉成一线赤红,刺眼凛冽,他不寻破绽、不觅生机。“无念绝寂剑”从来斩的不是气、不是形、不是迹。
它斩的是——“嗅必有对象、嗅必存分别”这一道天地构念的源头根本,秦宇并指再划,声落剑至。“绝寂!”铮——!!!
整座鼻根衍域骤然通体透亮、大道轰鸣,一道纤细却贯穿万古的剑痕,自秦宇身前无限延伸,千丈、万丈、百万丈,最终笔直贯穿嗅衍兽整具无上真身。
时间仿佛凝滞一瞬、万古寂然,嗅衍兽中央那道贯穿有气无气、横跨万古的无息鼻隙——轰然开裂。咔嚓!
第一道裂纹蔓延铺开,紧随其后,十二层叠转气环齐齐崩裂、纹路蔓延,咔嚓!咔嚓!咔嚓!六道残余气须寸寸碎断、尽数湮灭。
胸前容纳星海、吞吐万气的透明空腔,自中心一分为二、彻底崩毁,脊背之上,封存万千世界、万古文明的息囊,接连炸裂、尽数归零。
轰!!!亿万道存在余息冲天而起,凝成亘古滔天洪流,覆压整片衍域上空,嗅衍兽横贯虚空的无上真身,在滔滔气洪中央,缓缓瓦解、层层崩塌。
秦宇静立身前,右手依旧保持斩落姿态,稳如磐石,这一剑拿捏极致、分寸入微,只斩嗅衍兽显化存续的最后根念——“嗅者与被嗅者的对立分别”。
不伤鼻根本源、不毁衍域根基、不扰太祖留存的万古余韵,轰隆隆隆——!!!无上巨兽真身彻底崩塌溃散。
磅礴兽首碎为漫天流风,十二层气环散为遍地道纹,六道气须湮灭于无形,那道贯穿有无的无息鼻隙,彻底不复存在。
巨兽胸腔最后一次收缩起伏,呼——它吐出世间最后一息。这一息无杀伐、无禁锢、无试探、无追索。只是淡淡拂过秦宇身侧,随后悠然消散、归于万衍,嗅衍兽,彻底斩灭、不复现世。
秦宇缓缓收回右手,身姿挺拔如初,嘴角残血未褪,他抬手轻轻拭去,垂眸看了一眼指腹鲜红,随即再度抬目望向前方空寂天地。
血气有气、有迹、有韵,他可嗅、可感、可知,却再也无需凭借这一缕血气,佐证自身尚存、本我未失。远方漫天崩塌散落的亿万气息,缓缓沉降回落,一缕缕尽数融入气壁深处,不再聚形、不再显化。
无巨兽复生、无神通再起、无桎梏留存,终焉,整座鼻根衍域重归万古安宁、寂然如初。
当最后一缕属于嗅衍兽的存在余息彻底消散,太祖留存于“嗅寂”最深处的那道无息本源,悠然飘来、趋近秦宇。秦宇不迎不拒、静静伫立。
那道无息余韵自主停在他的身前,依旧无气无味、无息无韵,只留存那道悬亘万古的终极追问,万般气息尽数归寂,嗅之一道,尚可再衍?
秦宇未曾开口作答,他只是静静立在这片空寂衍域之中,以身证道、以存在作答,有气不执,无气不求。可嗅不凭所嗅证己,被嗅不以被嗅定身。
这一刻,他的存在本身,便是这道万古谜题的终极答案,太祖遗留的无息余韵轻轻起伏,随即悠然融入秦宇道心、归于本源。
他瞳孔深处,“见寂还衍”轻轻震颤、道韵复苏,耳根本源“闻寂还衍”同步呼应、次第共鸣。第三道根性余韵稳稳落定,嵌于两道本源之间,三位一体、浑然归一,一眼、一闻、一嗅,三道大道本源,首度彻底共振、圆满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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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眼前刹那浮现出太祖登临寂相境之前的模糊轮廓,光影极短、转瞬即逝,却将万古最后一瞥、最后一闻、最后一息,凝于不可分的刹那之间。
光影寂灭,异象归零,第三根试炼本源,彻底融入秦宇的嗅道根基。“嗅寂还衍”。不驻于鼻、不存于识、不附于身,它根植于“嗅”这一道大道本源本身,亘古存续。
自此往后,世间万般气息如何诞生流转、如何岁月沉淀、如何衍生百态、如何终归寂灭,皆会在这一道本源之中自然显化、自在轮回。
而秦宇始终不执一息、不滞一迹、不困一法,鼻根试炼最终的大道真谛,已然彻底刻入他的存在本源。嗅而无嗅,无嗅而嗅,有息不证我,无息不藏我,整座鼻根衍域开始层层合拢、逐步归寂。
无边气壁逐层褪去、收纳万气,众生余气凝成的山岳、文明遗息汇聚的长河、世界兴衰堆叠的气海,尽数归衍、重归本源。
秦宇转身,缓步走向试炼出口,身后再无嗅衍巨兽、再无万气桎梏、再无鼻根执念。唯余“嗅”之本源,深埋衍域最深处,化作万古无名底色,供后来者参悟求索,再无人可彻底执掌、彻底禁锢。
一步、两步、三步,第三步落下,鼻根衍域边界彻底闭合、隔绝万古。秦宇身形重现真衍神殿。第一根眼柱、第二根耳柱沉寂如初。第三根鼻柱,亦随之缓缓黯淡、归于平静。“见寂还衍”“闻寂还衍”“嗅寂还衍”,三道大道根性在秦宇体内短暂交汇、浑然共鸣。
而神殿前方——第四根石柱,缓缓苏醒、道韵初生,舌柱。无惊天异象、无磅礴道威、无浩荡轰鸣。唯有一丝细微至极、却无比诡异的变化,悄然滋生,秦宇嘴角残留的血迹依旧鲜活,温度尚存、质感未消。
可当舌尖轻触那一点残血——全然无味。秦宇脚步微顿、心神微察。血无滋味、空气无滋味、口中本然滋生的细微气息亦无滋味。
就在第四根舌柱苏醒的刹那,世间一切滋味,尽数归零、彻底消散,下一瞬,舌柱中央,一道深邃无色的虚空裂隙,缓缓舒展张开,裂隙之后,无甜、无苦、无酸、无辛、无咸。
甚至于连“无味”这一相对概念,也不复存在,那片空域之中,万衍大道已然无法衍生任何“滋味”的可能与形质。秦宇抬眸,静静望向那道幽深入口,前三根试炼所得的一瞥、一闻、一嗅三道本源,尽数沉敛道心、默然蛰伏,第四根试炼——无舌根衍域,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