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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8章 归元绝溯（第2页）

刹那之间，远方海天间几道亘古残存的古老道纹骤然虚化、模糊；江凌龙眼底映照的秦宇身影，出现一丝极致细微的错位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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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后，天地尽数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本源波动从未存在，江凌龙彻底怔住。发生了什么？他竭力回溯方才瞬息的感知与记忆，命魂深处却是一片空白，无迹可寻、无因可溯。

秦宇眼底始终平静无波，不起波澜。归元绝溯，这道三年参悟的无上剑式，今日首度临敌现世。

无需拔剑，早已超脱“拔剑起势”的固有流程；无需挥落，早已斩断“出手”与“结果”之间的所有因果过程；无需剑气破空、剑意覆世，无需正面抗衡、硬碰碾压。

秦宇仅生一念，此念所及，归墟寂海存在于世的所有根源、所有资格，尽数剥夺，并非以更强力量摧毁神通，亦非以顶级道则压制对方。

而是从因果本源、存在根基上，抹除这门神通成立的一切可能。万化归墟经借无界之海衍化绝杀的前提，失去成立资格。

江凌龙以永寂道基化作寂海核心的根基，失去成立资格。静波止形，扩散的凝滞波纹，失去成立资格。

墟时定念，映照的过往虚影，失去成立资格，渊噬同化，蔓延的漆黑寂水，尽数失去成立资格，江凌龙双目骤然圆睁，心神巨震，彻骨惊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低头，脚下漆黑无边的死寂黑海已然彻底消散，原本黑曜石般的镜面海域，重归澄澈深蓝。

哗——久违的海潮翻涌之声响起，灵动绵长。

半空定格的数万水珠尽数坠落，溅起细碎浪花；僵滞海天的飞鸟振翼长空，横穿倒悬海潮，自在翱翔。紊乱海风重启，吹动江凌龙的紫黑长袍猎猎作响。那道禁锢万物、预判众生的过往倒影，彻底消弭无踪。

更让他惊悚的是，就连自己的命魂记忆之中，都找不到一段完整的归墟寂海施展过程。

他分明清晰记得自己抬手施术、催动绝杀，可深层回溯因果，这段神通衍化的过往，却无半点落脚根基、无丝毫存续痕迹。

“这……不可能……”江凌龙脸色第一次彻底剧变，满眼难以置信。他急忙催动命魂，全力运转万化归墟经，试图再度引动寂海神通。

毫无回应。“归墟寂海！”他双手飞速结印，再度强行催动，无界之海潮起潮落，如常往复，波澜不惊，未有半分归寂异象。

他的命魂之中，万化归墟经的修行道痕依旧留存，可无论如何追溯本源、催动修为，都再也找不到方才那门无上神通成立的因果根基。

秦宇静静注视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淡淡开口：“看来，能斩。”江凌龙猛然抬头，眼底布满惶恐与骇然。而这一刻，真正恐怖的绝杀反噬，才刚刚降临，他的右手指尖悄然变淡，色彩褪去、轮廓虚化。

无鲜血飞溅，无伤口裂痕，无道基崩碎，仅仅是从这片天地、这方因果之中，缓缓消融、悄然隐去。江凌龙神色剧变，极致恐慌瞬间攫取心神，立刻调动永寂境至臻道基稳固自身。

可刚刚升腾的道基，刹那消散无踪，并非崩塌破碎，而是从根源上，未曾存在过，他的命魂记忆开始飞速剥离、层层消弭。

拜入混元道族的初心与过往，淡去。苦修万化归墟经的悠悠岁月，淡去。突破真湮、登临永寂、登顶至臻的修行轨迹，尽数沿时间长河逆向抹去。

无界之海万物生灵关于他的记忆，同步归于空白，混元道族族谱之上，属于他的姓名墨痕，悄然褪尽，他昔日留存的道痕、行走的足迹、存续的轨迹，悉数消散，无迹可寻。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命轨延伸的可能，尽数断绝、归于虚无。，更恐怖的是，连“江凌龙正在被抹除存在”这件事本身，都在逐步失去存续的痕迹、被天地彻底遗忘。

江凌龙彻底慌了，心神崩裂。“不！！”他低头凝望自身，胸膛已然半透明，虚实不定。可他感受不到半分疼痛。疼痛源于伤害，源于交锋，源于崩塌毁灭。

而此刻的抹除，无需伤害、无需杀伐，直接剥夺他被天地、岁月、因果、命魂承认“曾经存在”的所有资格。

江凌龙双目欲裂，极致的恐惧倾泻而出，声音虚化颤抖、断断续续。“你……你到底是谁？？？”“你的神通……为何如此诡异……”余下话语尚未出口，便已消散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