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密室,有地牢,有血池——甚至还能开辟出另一个世界,只要魔王他想。慢慢靠近密室里那张大床的魔王脚步放缓。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在外面消失的鸾姜还能是谁。她身上的白衣换了一套与魔王身上款式相同的深紫色长衫,头发乌黑柔顺,别说血迹了,就算是白头发都没有一根。她轻合着眼躺在床上,呼吸浅浅,除了白到几近透明的面色以外,她像是在普通的睡午觉而已。“……”魔王一言不发地在床边站了许久。他当着一个魔族一个人族的面‘除去’鸾姜,从此在这两个世界里,不会再有她的存在。这间密室,将会是她的唯一终点。哭在这里,笑在这里。……死在这里。身娇体软小炮灰13系统:【宿主是习惯了被关吧,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密室显然自它被造出来后就没怎么用过,连水壶也没有,桌椅床榻都是临时搬来的。它虽然知道人类的多样性,但魔王这种一言不合就关人的性格——还是让它一个系统很不适应。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喜欢,宿主拒绝就打个半死,他也丝毫不愧疚,把人关在这里照样心安理得去处理自己的大事。……等等,怎么越说越觉得像是宿主以前那个白眼狼?!鸾姜:【啊,你也发现了吗~】此时,软绵绵躺在床上没有一分力气的她懒懒拨弄着手腕上的铁链,叮叮当当作响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回响,悦耳中带着一点凄凉。系统:【我有点明白宿主的感觉了,宿主现在打算怎么办呢?】鸾姜忧桑地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等~】系统:【??】鸾姜:【我有一种直觉,来自正义的神秘力量会把我救出去的~】系统:【……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咬断锁链跑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一天后昆仑山当杨曼气喘吁吁赶到时,戚逐面上的表情已经褪到没有,眼神十分冰冷。他一身白衣胜雪,周身气质冷冽,仿佛才从天山上下来——“人呢。”薄唇轻轻吐出的两个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含着杀意,听得杨曼脸上的笑瞬间凝滞。“……她没来??”杨曼左右看了一圈,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可四周哪里能躲着一个人?见山是山见云是云,完全没有藏身之处,分明就只有戚逐。白衣青年冷漠地看着她,肩上的白团子已经团成一团、没什么动静,应当是睡着了。“不可能啊。”杨曼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我们是当着那群魔人面走的,她不可能没得到消息啊。”看她面上的挫败不作假,戚逐想到某种算计鸾姜的可能,眼眸微沉:“你要干什么。”肩上的白团子被青年遮掩不住的杀气惊醒了,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湿漉漉的鼻头耸动着看向前方,小眼睛里一片茫然。杨曼警惕地后退两步,徒劳地与青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嘴上说着:“我要做的事,让鸾姜亲自跟你说才好,我说你肯定不信。”事已至此,杨曼还在卖关子,导致戚逐对她的信任值直接清零。白团子跳到了戚逐手边,慢慢幻变成一柄长鞭。他眯了眯眼,长鞭上便凝聚出淡淡灵气:“无趣。”杨曼心中警铃大作,手忙脚乱的要掏出抵御法宝:“你,你没必要杀了我吧!我哪里知道鸾姜这样没心没肺啊!”“我没说要杀你。”白衣青年唇边忽而勾起一个轻飘飘的弧度,衬着面上那条深了许多的灰线,看在杨曼眼中无比诡异恐怖。“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你难不成还想当着那么多师兄弟的面……啊!”她的话都没说完,长鞭已然带着锐不可当的架势冲着她的脸扫去!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令杨曼痛叫不已,她甚至不敢用手去碰伤处,只能瞪着眼睛恐惧地望着戚逐——“你若再说谎话,下次见你必定扯了你的舌头。”长鞭又变成白团子一蹦蹦到戚逐肩上,它懒懒地撇了一眼浑身发抖的杨曼,小短爪在嘴边打了个哈欠,又合上眼团成一团睡觉了。后面赶来的师兄弟们见到这个情况皆是大惊,他们却没有立刻对戚逐动手,而是犹豫着站在一旁。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杨曼主动找上戚逐——至于是为了什么事,杨曼不肯说。如果戚逐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必定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八成是两人有事谈崩了。他们并不清楚其中关窍,不太愿意为了一个如今毁了容还没什么修为的杨曼得罪如日中天的戚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