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说鸾老爷子是个再难啃不过的硬骨头、是个倔驴、愣头青,但出身权贵之家的老太太一生以嫁给他为荣。如今大孙子虽不是正室嫡出,可好歹争气,也有一身正气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宝贝孙子被糟践的。“帮你也可以,”老太太笑道,“你得陪我下半个月的棋。”鸾姜点头:“好。”“那我走了哈,你记得好好吃饭。”每到这个时候,谷雨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鸾姜幻想的日久生情、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含情脉脉场面全然没有。谷雨满脑子都是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见公子。而花怜月也不是傻子,他一看谷雨就知道她不是诚心来看自己,八成是背后那位公子下达的命令。谷雨不算蠢,但到底比不过花怜月。他对谷雨旁敲侧击,久而久之,大抵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谦和君子的形象——花怜月十分期待见到那人。听谷雨说,对方生得很好看,是府中最好看的人。性格又好,就是平日里话不多,但待身边人都不错。花怜月在客栈里好吃好喝地养了几日,又是好药灌着、又是补品吃着,身上的伤好得特别快。那位公子想得周全,怕他无聊且忧心父亲的事,买了许多朝廷里的书给他看。——是呢,达官贵人想查他一个小民的生平还不容易么?多得是人想帮对方办事。花怜月自嘲地笑笑。起初谷雨说话他会应和两句,比如‘嗯’‘好’之类,后来就不再开口了。谷雨没发现他的变化,只准时准点来、准时准点走,不多呆一秒,也不多费一句口舌。又过了半月,花怜月收到一封信笺,说他父亲的事已有人料理,让他宽心。随信来的还有几锭金子,这可比十两银子贵重多了——在京城里买下一座宅院也不在话下。信的背面说到,他可以在京城里买个铺子做生意,钱不够再开口。花怜月呆呆的望着手中这封不长不短的信,在窗边枯坐了许久。九千岁5鸾若彤小朋友最近有些失宠。先是喜欢逗自己的大夫人闭门不见多次,再是徐姨娘总忙着与大夫人争夺府中的事,竟也难顾上自己。还有随身服侍的丫鬟,总是梳不出她想要的发髻……大哥哥也忙得没影,想见爹爹也有好多人拦着,说不能打扰爹爹做大事。“呜呜呜……”小丫头甩开丫鬟们,独自躲在小花园的墙角哭泣。她团成一团好不可怜,两个小辫子在半空中一颤一颤。映着周围的各色小花,别提多动人了——这一切落在墙头上的一个贵气少年眼中。他玩心大起,随便从墙头捻了一块小石头握在掌心颠了颠,瞄准小丫头的后脑勺,手张开一弹!那石子无声无息地抛出去——然后落到了一个白净的掌心里,被手的主人轻轻握住。贵气少年愣住了。小团子还埋头哭着,直到那人弯腰用手碰了下自己的辫子,她才后知后觉模糊着眼抬起头——“大、大哥哥?”鸾若彤瘪着嘴。——她不愿意亲近大哥哥的,就是因为大哥哥,府中所有的人才这么忙,都不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大哥哥跟奶奶住之前,不是这样的!鸾姜没有将石头丢回去,而是抛到了小角落里。她与贵气少年对视片刻,确认这位就是未来的男主之一、三皇子殿下后,唇抿了下。系统:【想不到这么早就遇到了啊!唉!】小团子哼唧着站起来,用踩了一脚泥的鞋子轻轻在鸾姜衣摆上踢了下,然后哒哒哒地跑走了。系统:【哇!宿主你衣服脏了啊啊啊好可恶!】今天才换的新衣裳诶!谷雨小可怜又要搓到手红了!鸾姜看着小丫头跑远,身后的少年也直接跳了下来。“喂,你是谁?”贵气少年抱着臂,一点不像是偷偷摸摸来的,反倒像是这里的主人。鸾姜回过身,眸子在少年腰间的某个龙形玉佩上顿了顿,她双手握在一起,行了个礼:“见过殿下,草民鸾衡。”“哦,不认识。”三皇子对‘他’认出自己这件事感到很烦躁——他就是不想被认出才甩开那些侍卫的好不好!这个小屁孩真可恶!“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本殿下?活该吧,被踢了一脚!”三皇子冷笑道。“殿下要是伤到若彤就不好了。”鸾姜放下手,腰仍挺直着,“会影响到殿下的名声。”宫中有名的小霸王·三殿下:“……哈,本殿下可不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