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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尘昨夜间在殚见阁进出一趟如入无人之境,事情办得极为利索。临了临了,还叫他贪嘴吃了个小美人儿,心下自然是云舒霞卷。
他一路飞回铜林镇,先在吴少陵宅邸附近约好的茶馆与阿翎汇合了。
阿翎早早在茶馆坐着等他了。宁尘屁股一歪在凳子上坐定,捧起碗痛灌一口凉茶,咂么咂么嘴,问道:「怎么样?吴少陵昨天干了什么?」
昨夜宁尘按说好的,潜入殚见阁办事,可在他动身之前却多留了一个心眼,指派阿翎隐在暗处观察吴少陵行止动向,以防他在背后对自己使什么黑手。
「他未与旁人接触,只在家中静等。唯独在晚饭时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
「一个女子,炼气修为。二人谈话之后我跟去看了,是吴少陵典当行那条街上,一间开玉石铺的。」
「他二人说了什么?」
「吴少陵……将你给他的二十万灵石连带其它资财拢共五六十万,都一并给了那女子。他什么都没说,只道是日后会给她交代。」
「女的什么反应?」
「指着鼻子数落了他一顿,骂他不与自己交心。」
宁尘往后一仰,挠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倒是有些古怪。这女子之后,他再没别的动静了?」
阿翎摇摇头。
宁尘一琢磨,心说也别琢磨了,一琢磨二琢磨怕是净琢磨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给店家撂了茶钱,影子里遁了阿翎,往吴少陵处走去。
他走上那条街,特意路过阿翎提过的那间玉石铺子,纵起神念往里一扫,寻见了那名女子。那女子年芳十八,生的白白净净清清爽爽,一身短打扮,正撸着袖子伏在案上砣磨玉器。别看她年纪轻轻,手艺却是娴熟老道,砣工极为精巧。只是她做上一会儿,便不住走神,望着房间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六十万灵石,放在中原腹地,都不是寻常世家能拿出来的。当初南元朱门富二代扔了三十万灵石买了庚金剑,尚叫家主揪着耳朵骂了半天。吴少陵这么多钱都给了一个炼气期的女子,断然是要有大事托付。
多的也没啥可想了,宁尘敲开吴少陵当铺的门,头柜引他往里一走,却见原本那些摆在柜后的摆设都收没了,乍一看这屋里空空荡荡,就跟要逃荒似的。
吴少陵正趴在桌上画着什么,瓶瓶罐罐摆满了台面。他见宁尘进来,也不先打招呼,只掏出一锭金子交在头柜手里。
「老秦,你回吧。铺子关两个月的张。」
那头柜老秦也是早已知道这安排的样子,收了金子叹口气:「大少,你多保重。再开张时,可记得喊我。」
「走吧走吧,这边没你事儿了,磨磨唧唧的。」
赶走老秦,吴少陵随手一比:「十三,你先坐,待我画完这张。」
宁尘懒得去坐,靠过去一看,吴少陵竟是在画符。
「诶?吴少爷,你竟然是法道符修?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