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真的爱过原主,可两人在一次次误会里,最终万劫不复。
唉,终究是命。
细细想来,这一场恩怨纠葛里,最无辜的便是原主。
她不曾害人,不曾算计,所求不过一点亲情、一份真心。
可到头来,却是伤的最彻底的那个。
此刻,雍王府的书房。
裴元明一脸诧异,望着靠坐于椅上的宇文谨:“王爷,您的意思,是命我前去投效太子殿下?”
“嗯。”宇文谨斜倚在椅中,指尖缓缓转动指间的玉扳指,抬眸看向他“怎么,不愿意?”
裴元明拱手躬身,神色为难道:“王爷,并非臣不愿,只是您心里应该清楚,臣不日便要与顾小姐完婚,太子殿下又怎会重用我?”
“怎么就不会。”宇文谨脸色微沉,看着他说道:“裴大人那日和顾小姐的事儿,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明眼人都看的出,是顾小姐设计引诱你,你那日所为,并非出自本心。”
“你本就是前太子的人,要是你刚和顾家联姻,转头就投靠我,这般行径,才会遭人唾骂,这点道理也还需我来教你?”
裴元明低头不语,他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他是怕太子醒不过来,这才不得已为日后打算。
原本想着攀附相府,借着这桩婚事做跳板,顺势改换门庭,从此平步青云。
可谁能想到堂堂相府嫡女竟然还不如百花楼里的娼妓干净,不仅与人有私,还珠胎暗结。”
自己看似高明一步棋,到头来,却成了众人的笑柄。
结果这还不算完,就在他决定忍辱负重迎娶顾云曦后,时局就又变了。
萧景渊竟被册立为储君。
如此一来,那他费心谋划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宇文谨见他沉默,便只能继续开口道:“本王知你忠心,既然你选择投靠本王,那便该拿出些真本事才是。”
他抬眼直视裴元明:“去太子身边做事,是险棋,却也是你眼下唯一破局的机会。”
“早先东宫的人,都被遣回去了昭王府。”
“如今留在东宫的那些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去,萧景渊虽不会委以重任,不过凭你的能力,只要你务实,便一定能得到启用。”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会去联络你。”
“你只管做你的事儿,顺带着留意萧景渊的一举一动即可。”
“切记不可急躁。先慢慢取得萧景渊的信任,站稳脚跟,再徐徐图之。”
“是,臣明白了。明日臣便往东宫走动走动。只是顾相那边……”裴元明拱手,眼底藏着几分顾虑。
“舅父那边,本王自会去说。”
“你只需专心做好分内之事,其余诸事,一概不用你操心。”
“是,那臣明白了。”裴渊明深知多说无益,于是只能应承下来。
“嗯,你明白就好,棋生,送裴大人出去,走角门。”宇文谨淡淡吩咐,目光却没有再落在裴元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