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轻轻摇头。
孟氏听后,心疼的说道:“一会儿晚膳送过来,我让他们添双筷子,你今日晚膳便在母亲这儿用。”
“好。”
萧景渊没有推辞,接着便扶着孟氏坐下,亲手端起药碗,伺候孟氏喝药。
孟氏见状便要将药碗接过:“不用你,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哪里就用你伺候了。”
她看着儿子倦容满面,忍不住柔声劝道:“不是母亲说你,你整日忙到半夜,今日难得清闲,该去看看海棠才是。”
“咱家近日风波不断,虽说陛下未曾追责,终究算不上体面。”
“再加上穆将军本就不甚满意这门亲事,你若是不好好笼络住海棠的心,说不定这亲事还会有变数。”
“母亲知道你孝顺,可你方才也瞧见了,我这儿有这么多人伺候呢,知意也才走,你不必总往我这儿跑。”
萧景渊沉默无言,避开了方才的话题,抬手用勺舀了药,送到孟氏面前:“母亲,先把药喝了,要不药该凉了。”
“母亲自己来。”孟氏还想接过,却被萧景渊躲开。
他垂着眼,动作沉稳细致:“就这几口,儿子伺候您喝完。”
孟氏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再推拒,小口慢慢饮下汤药。
待一碗药见底,她才开口:“好了,药我喝完了,你且坐着,我叫人把晚膳送进来。”
孟氏出声唤丫鬟进来收走空药碗,嘱咐尽快把晚膳送过来。
丫头走后,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孟氏看着儿子,萧景渊性子内敛,惯常少言,一时间她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直到晚膳端上来,孟氏刚想要给儿子布菜,却见儿子按住了她夹菜的手,低声道:“母亲,这些年,儿子常年在边关,陪您用膳的次数,少之又少,今日您莫要动手,您也让儿子尽尽孝。”
孟氏手上一顿,筷子悬在半空。
她见儿子的眼圈泛红,心里骤然一紧,她隐隐觉得不安,却仍强撑着笑了笑说道:“好。”
萧景渊拿起筷子,静静为孟氏布菜,拣的都是她平素爱吃的几样。
孟氏不紧不慢地进食,细嚼慢咽。
母子二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箸筷轻碰碗碟的细微声响。
孟氏用完饭,便吩咐候在门外的丫鬟进来,将桌案上的膳食尽数撤下。
殿内一时只剩烛火噼啪轻响,她端坐在椅上,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景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同母亲说实话,我能撑住。“
萧景渊闻言,走到孟氏面前,撩起衣袍跪地给孟氏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沉闷的叩声回荡在屋内,惊的孟氏一时间怔在原地。
等回过神,她连忙起身说道:“景渊,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萧景渊避开她的手,膝行着挪到她身前,扶着她重新坐回椅子,而后俯身,再一次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