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听了他的话,慌忙出声:“明早不行,这太过仓促了!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同她开口,求您再容我两日。”
崇明帝听后不再施压,反倒往龙椅上一靠,有些虚弱的说道:“渊儿,并非朕不容你,实在是局势不等人。”
“南疆使臣不日便将入京,朕已一等再等,再也拖不得了。”
“多耽搁一日,朝堂、边境便多一分变数,太子的性命,便多一分凶险。”
“不是朕逼你,你早说晚说,都是说。”
“你呀,朕就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怕她,那丫头是个通透的,你成了太子,那她就是太子妃,她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你喜欢她,宠她,朕不管。”
“可宠爱不代表她能做你的主,床榻上情情爱爱,你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被儿女情长绊住心神。”
“但储君肩上扛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别怪朕没提醒你,私情是私情,江山是江山,绝不能混为一谈。”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
萧景渊知道,今日就是崇明帝给他的最后期限,他就算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景渊闭了闭眼,压下胸中纷乱,拱手一揖:“臣知道了,圣上若无其他旨意,臣让魏公公前来伺候,臣先告退。”
崇明帝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知道他这会儿心里正乱,便也不再多做纠缠,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去吧。”
萧景渊走后,魏公公端着托盘走进勤政殿:“陛下,药膳房方才送来熬好的药,奴才侍候您服用。”
“嗯。”崇明帝淡淡应了一声。
一旁的魏公公,却从这简短的应声里听出陛下心情尚可。
他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方才殿中一番忙乱,奴才只顾伺候您,还未曾动身前往靖王府办差。”
“陛下服了药,奴才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斗胆恳请陛下,可否让内卫统领带人前去靖王府?”
“告诉内卫,不用去了。”崇明帝放下玉碗,冷声道:“让御医都去靖王府候着,告诉他们,若是靖王有什么不好,让他们明日都提头来见。”
魏公公闻言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旨,随即退了出去。
天色渐晚,萧景渊来了孟氏的院子。
屋里,孟氏正在喝药,一众丫头瞧见他进来,纷纷福身见礼:“世子。”
“我来吧。”萧景渊接过丫头手里的药碗,低声说了句:“你们都下去。”
“是。”一众丫头闻言不敢多做停留,随即都退了出去。
等房门合上,屋里只剩母子二人,孟氏立刻急声追问:“景渊,莫非你父亲身子不妥?”
说着她便要起身:“我早说了景煜不顶事,他哪里会照料人,我去,我亲自去。·······”
“母亲。”
萧景渊快步拦住她,轻声道,“父亲并无大碍,您放宽心。别院下人齐备,景煜不过是守在那边看着。”
“不是你父亲?”孟氏闻言松了口气,随即抬眼看向自家儿子,“既然无事,你回府后不好生歇息,来我这儿做什么?”
“可曾用过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