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半夜来勾引驸马?”
地上的婢女满心惧意,唯恐她再度下刀,慌忙出声辩解:“公主明鉴,我绝无勾引少爷之心。”
“是夫人命我送来参汤调养,说少爷头部有伤,该进补气血。”
宇文惠眸光一转,望向顾夫人,嗤笑出声:“这么说,是我婆母让你来勾引驸马的?”
“不然你这贱婢送汤倒是会挑时候,如今什么时辰了?人都歇息就寝了,你还过来送汤?”
“再说,你这汤是如何送的?”
“送着送着就送到床上去了,送着送着就衣不蔽体了?”
顾丞相听后,侧身看向一旁的顾夫人,二话没说,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他扇倒在地。
“蠢妇,本相如何就娶了你这么个愚蠢妇人?”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平白多生事端?”
顾夫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顾丞相。
自从上次圣上因为银子的事儿刁难他,他便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日日都宿在小妾房里不说,就连初一十五这些必会宿在正妻房里的日子,他也都说什么身子不适,不愿来回挪动,就不辛苦她照顾了。
“母亲,”
顾云曦见自己母亲挨了打,立马跑上前,扶起她后,转头看向顾相说道:“爹爹您莫不是老糊涂了,是公主伤了我大哥,您就算不敢责怪公主,也莫要拿我母亲撒气啊?”
顾夫人被顾云曦与一旁丫鬟搀扶着勉强起身,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哽咽着道:“老爷,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相府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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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日当着这么多下人,孩子的面,抬手就打我?”
“顾嵩年,你当我们柳家没人了是吗?”
“你住口!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还知道你是相府主母?”
“你身为相府主母,执掌内宅中馈,竟把好好一座相府,搅得风气败坏、一地龌龊。”
“我龌龊?我如何就龌龊了?顾嵩年你让我儿子尚了公主,你可知我儿的苦?”
“这秋桐本就是他房里的通房,倘若他未曾做驸马,寻常世家联姻,新妇过门,就该过了明路,给她一个妾室名分。”
“你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不还夜夜搂着你的如夫人折腾吗?”
“我儿正值壮年,怎么?就得天天当和尚才行?是吗?”
顾夫人这话一出,无意又给宇文惠重重一击,一声声冷笑,笑得众人头皮发麻。
从前事事恭顺的昭华公主,此刻连婆母二字也不喊了,拿刀指着顾夫人:“好啊,顾夫人,原来真是你干的。”
“你明知我们二人才新婚不久,还硬要往他房里塞人。”
“枉我从前对你那么好,本想着都是女人,你能体谅我一二,可没成想,你竟然背着我给你儿子房里塞人?”
“我让你塞,秋桐是吧?”
“你看我今日不把她那张狐媚子的脸画个稀烂,我看她还靠什么勾引男人。”
说完,宇文惠便提刀上前,抬手就要往下刺。
顾砚之见状,顾不得腹部的伤口,几步上前,抬手便握住了她手里的刀。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可随意伤了人命。”
宇文惠看着从他掌心不断流出的血、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护着底下的婢女,她彻底疯了。
“怎么?心疼了?方才你同她温存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方才你就替她挡了一刀,这还不算?如今还急着替她挡第二刀?”
“顾砚之,你把我宇文惠当什么了?”
她刀柄一转,硬生生把刀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鲜血流了一地,顾砚之手心的伤口,深可见骨。
顾相见状,立马怒斥一声:“够了。”
“来人,公主疯病又发作了,赶紧把她手里的刀给本相夺了。”
“我看谁敢?”
宇文惠当即便把削刀放到了自己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