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宇文澈一边系着腰带,见她起身穿衣,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我同你一起去。”贺兰朵颜想也没想,继续穿穿戴着。
而此刻的宇文澈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低声重复:“你要同我去?你去相府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贺兰朵颜连眼都没抬的撒着谎,继续穿方才出门的那件小厮服。
宇文澈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暗爽道: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一旦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心生依赖。”
瞧瞧,昨日还处处对他冷淡抵触,现下反倒主动要跟着自己。
她心里忍不住暗爽,嘴里却口是心非道:“别胡闹,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里等我。”
“在房里等他??想得美。”
贺兰朵颜顾不上整理,套上外衫就一把拉住了宇文澈:“王爷,我还同方才一样,扮作小厮,你就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宇文澈没说话,他很享受她如今这副拉着他胳膊撒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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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朵颜见他犹豫,心知有门,她就又赶紧说道:“王爷,我被你抓回来以后,日日都待在着府里,好不容易今日出去透透气,你就带我去嘛。”
“可·····”
宇文澈话说到一半,就被贺兰朵颜的话堵了回去。
“可什么可呀,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再说我往哪儿跑啊,我若是还想跑,方才就不会答应你。”
宇文澈低头,瞧着她低声央求的模样,一项不好说话的他,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她。
见宇文澈点头,贺兰朵颜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宇文澈竟然会真的答应带她去相府。
猝不及防的惊喜全都显现在了脸上。
宇文澈看见她脸上那抹笑,方才被打断兴致的郁气也一扫而空,心绪也莫名愉悦起来。
临出门还忍不住叮嘱:“记住,到了相府,你安分些,一路跟紧我,切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知晓了,我定然安分,绝不乱跑,更不会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贺兰朵颜应的痛快,这般熟稔扶小做低的姿态让宇文澈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晓,上辈子,眼前这个女人做过最多的事儿就是刻意讨好,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都怪我。
宇文澈带着她去了前厅,见到了相府来送信的小厮,他沉着一张脸问道:“到底公主出了何事?”
小厮始终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应道:“王爷,小人也不知,小人就是管家派来给您报信的,具体内院发生了何事,小人并不知情。”
知晓问不出内情,宇文澈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让人备车,去相府。”
此时的丞相府,依然乱成了一锅粥。
顾丞相披着外衫站在顾砚之的书房里,看着眼前这局面,纵使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书房里四下满是鲜血。
宇文惠手里拿着把削刀,猩红着眼,站在血泊里。
地上是个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丫鬟。
那丫鬟倒在她脚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鲜红的鸳鸯肚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子滑落在膝盖处。
胸口处的刀伤正往外渗着血,两条白皙的胳膊布满深浅刀痕,想来是方才挡刀时留下的。
一旁的顾夫人红着眼,看着倒在椅子上,一身是血的儿子,哭着喊道:“公主你先把刀放下,先让府医看看砚之的伤,若是在这般拖延下去,血流不止,他会没命的?”
宇文惠手里的刀还在不断滴着血,她看着痛哭不止的顾夫人,冷声喊道:“没命就没命,谁让他要为那个贱人挡刀?”
说完她回头看向椅子上的顾砚之。
此刻,他整个人衣衫不整的靠在圈椅上,捂着小腹的手掌早已被血浸透,鲜血顺着指缝不停的滴落。
二人视线对上,顾砚之看着一脸疯狂的宇文惠,断断续续道:“公主你先放下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持住。”
“你人也伤了,气也出了,能不能先让府医进来,看看她的伤。”
不等顾砚之把话说完,宇文惠眼底戾气翻涌,抬手又朝那丫鬟刺下一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丫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缓过口气的她,挣扎着朝顾砚之求救:“少爷,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
宇文惠见她还敢同顾砚之求救,她气的一脚把她踢得老远:“贱人,你还敢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