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对应的,各地宗室手里的兵也都强,封地也都很富。
宗室手里有钱有兵,底气也就很足,胆子自然也就很大。
相应的,野心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大上不少。
宗室之中,自然不乏只想着混吃等死的废物。
相对应的,也会有那种觉得现在的地位,配不上他的能力和实力的。
这个时代的贵族,在封地的权利可要比唐朝的节度使权利还高。
说直白点就是,诸侯是大周的诸侯,那贵族就是诸侯国内的小诸侯。
这些人,手底下兵强马壮,还有钱,还有宗室的身份。
你要给了他们一个由头,但凡有点上进心的,都会想着搞点事出来。
文姜也不催促,只静静陪着。
良久,李枕笑了笑,抬头看向文姜:
“夫人这话说的——”
“不知道的人听了,好像还会以为只要帮了你鲁国,就能够解决桐安眼下的困局似的。”
文姜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我要是有那本事,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齐、鲁皆没有我落脚之地的境地了。”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从根子上解决桐安的问题,我是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缓解一下桐安国君与朝中贵族、国人庶民之间,那日益尖锐的矛盾——”
“倒是有一法,尚可一试。”
李枕眉梢微微一挑:
“哦?”
他放下玉盏,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头一次露出了几分好奇:
“说来听听。”
文姜却不急着答。
她拈起玉茶匙,慢条斯理地为李枕的盏中添了些茶汤,才抬起眼来,笑吟吟地望着李枕:
“据妾身所知,当今桐安侯至今尚未聘娶正妻。”
“我鲁国先君有一女,乃我儿的异母姐,品性温良,熟习礼乐,姿容端静。”
她缓缓将玉茶匙放在玉盏之侧。
“桐安是文圣后裔,礼乐之邦。”
“鲁国是周公之后,亦是恪守周礼的礼乐之邦。”
“若是两国缔结婚姻,以鲁女为桐安侯夫人,便是礼乐两宗的联姻。”
“他娶周公苗裔,能安一众守礼贵族、国中庶民之心,平息流言非议。”
“往后他若想要推行新政,改旧制,只要分寸拿捏得当——”
“纵然有举措看似逾越旧规,也可借这层姻亲名分周旋缓冲。”
“不至于动辄便被朝野群起攻讦为悖礼犯上。”
“毕竟——”
“他愿迎娶鲁女为夫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他是一个敬重周礼,偏向于守礼的国君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