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阿德蒙那的亲属虫,也是索尔的朋友。
在即将离开索菲罗星的那日,阿德蒙那同两个好兄弟假哭作别,闹了一阵後,却发现少爷不见了。
阿德蒙那有些疑惑地去寻找,最终在码头边的树下见到了索尔的身影。
阿德蒙那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定住了脚步,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因为索尔的手中,此刻正拿着那只阿德蒙那曾经做给他的风筝。
阿德蒙那意识到什麽,这明明是他期待已久的场景,可真正到来时,他竟近乡情怯。
不,阿德蒙那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巧合,只是少爷凑巧找到这只风筝,凑巧在树下等他呢。
但当索尔回过身,阿德蒙那对上他的眼睛时,当即知道,这不是巧合。
雄虫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点点说不明的期待。
索尔今天穿的很正式,那是一套在最严肃场合才应该出现的礼服,在现在这个小小的码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阿德蒙那已经无暇在意这些细节了,他看着索尔握着风筝一步步朝他走来,心跳怦响。
“这只风筝,一直放在我光脑最隐秘的储物格中,密码消失在我那被抹去的记忆里,我时常好奇里面究竟放了什麽。”
“现在我终于记得了。当初,在飞船失事,我被绑架的前一个瞬间,我用最後的力气将它锁进了储物格,这上面还有我的一点血迹。”
索尔平静地叙述着,阿德蒙那的情绪却是越发难以自抑。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失约,也不是故意忘记。很抱歉让你等了那麽久,又让你找了这麽久。哪怕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身边的索尔也不是那个十八岁的你喜欢的索尔。”
索尔有些自卑,他开始吃十八岁自己的醋,当时的他直率,勇敢,现在的他傲慢,别扭,一点都不讨虫喜欢。
“不,不是的。”阿德蒙那反驳,“我爱您,少爷,我爱您,无论是十八岁的您,还是现在的您,对阿德蒙那来说,没有任何改变。”
你还是那个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不公的勇敢少年。
索尔看着他,轻轻用手指按了按阿德蒙那的唇:“不许用敬称,我们是平等的。阿德蒙那,伴侣之间,是平等的,对吗?”
伴侣二字让阿德蒙那愣在原地,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索尔已经单膝跪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超大钻戒在阿德蒙那面前打开。
这枚戒指是和风筝一起放在储物格里的,其上雕刻着粉萝花的模样。
二十岁的索尔没有做到的事,将由现在的索尔来完成。
“阿德蒙那,我亲爱的。。。未来伴侣,请原谅我的迟钝,请原谅我的傲慢。我的心一如当年在你颊边落下的吻,事隔经年,不知你的心是否改变。我依然如从前那般爱你,爱你,爱你。。。”
“我爱你,阿德蒙那,你是否愿意接受我迟到多年的告白。”
阿德蒙那整只虫头脑发懵,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怔楞了太久。
他怎麽可能不愿意,他怎麽可能有所改变。
阿德蒙那想起这些年的经历,那年他在树下枯坐到天黑,索尔始终没有来。
他不死心,还是一直等,一直等,最终等到了新闻上索尔被绑架的消息。
他心急如焚,却发现自己除了着急,什麽都做不了。
阿德蒙那在那一刻萌生了保护索尔的念头,他渴望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他加入了杀手组织,依靠在深夜默念索尔的名字,扛过千万次摔倒,千百次生死博弈,从最末等爬到首席。
最终,他来到了索尔身边。尽管雄虫已经什麽都不记得,阿德蒙那一样可以守护他。
在此刻对上索尔的眼睛,阿德蒙那想说出那句在他看来最浪漫的情话——为你,千千万万遍。
为你,九死不悔。
最终,阿德蒙那重重点头,他没有问索尔什麽时候恢复的记忆,只是哽咽道:“我愿意,我愿意,千千万万次愿意。少爷。。。不,索尔,我爱你一如当年,从不曾改。”
索尔看到了雌虫金眸中潜藏的泪,他同样止不住双目泛红,他把戒指给阿德蒙那戴上,起身将雌虫紧紧拥抱在怀里。
这一刻,奔波数年阿德蒙那,终于彻底的追到了那只独属于自己的风筝。
本单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