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蒙那从遥远的索菲罗星到帝星找他,努力接近他引起注意,在此期间还要承受索尔傲慢不得体的讽刺。可以说,阿德蒙那这几年的全是为了索尔在活。
索尔盯着雌虫近在咫尺的面颊,想起了数年前他们分开时,在光与暗交界处的巷道,他猝不及防落在阿德蒙那面上的那个吻。
那时的索尔已经明白了自己对阿德蒙那的情感。
索尔忽然觉得无比羞恼,当时十八岁的索尔用了五个月就认清了自己的心,现在的索尔花了五年都没有做到。
他为什麽越长大越愚蠢,索尔恼羞成怒,忍不住攥紧掌心,却忘记现在握着的是阿德蒙那的手。
“少爷?”阿德蒙那有些疑惑地歪歪头,不明白索尔怎麽突然抓他这麽紧。
不会是怕他再次走丢吧。
阿德蒙那偷偷窃喜,有些自恋地想。
索尔同样意识到他把雌虫抓得太紧了,却是压根不想放手,面对雌虫的质疑,索尔的脸有些红,下意识道:“笨…”
刚说出一个字,又紧急刹车停住,不,他不能再这麽说阿德蒙那,阿德蒙那是这世界上最聪明善良的虫。
“嗯嗯我是笨蛋雌虫,我不会再放开少爷的手了。”
“不许这麽说自己!”索尔忽然厉声打断,把阿德蒙那吓到,那双金眸看起来更大了些。
索尔非常嫌弃自己的笨嘴拙舌,他发现自己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後在阿德蒙那的注视下垂下眸子道:“抱歉,我不是想说你笨,我以後也都不会在说你笨。”
“我是想说,我只唤了你一声,你就能从千万只虫中找到我丶抓住我。你很棒,也很优秀。我要感谢你,若没有你,我一定会在虫群中摔倒。”
彼时他们已经在一处安全区降落,阿德蒙那瞠目结舌地看着索尔。虽然他很开心能听到少爷的夸奖,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眼前这个真的是他的少爷吗?
“少爷…”阿德蒙那迟疑地开口,配上他那疑惑的眼神,明显是在怀疑雄虫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索尔感到无地自容,他头一回这麽直白地表达真心,却被这麽怀疑。
但索尔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他该要学会习惯,学会改变,在此之後,都对阿德蒙那,他的伴侣,他的妻子,保持真诚。
索尔有些羞臊地在脑中给阿德蒙那贴上“妻子”“伴侣”的标签,同时意识到自己的懦弱,仅仅是想一想,他就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阿德蒙那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少爷,您不舒服吗?”
他慌张地伸手放在索尔额上:“你的头很烫,脸也很烫,是发烧了吗?”
“不,我…我没有。”
索尔很紧张,他想起了一切,也想通了一切。
他,他想向阿德蒙那求婚。
但索尔现在,该死的,他舌头打结,完全说不出什麽完整的话!
索尔给了自己一些缓冲的时间。
在此期间,他与阿德蒙那重操旧业,像先前救助受瘟疫影响的那些虫一般给予受灾虫帮扶。
闲暇时,他们同样会坐在江边看流水滔滔。是阿德蒙那带索尔来的,他们身後就是当初索尔定下两年之约重逢处的大树。
数年过去,古树依旧挺立着,而那两只虫也仿佛依旧停留在青涩的少年时代,怀着一颗触碰手指就会乱频的心脏。
索尔能感受到阿德蒙那心里一定也是想他恢复记忆的,雌虫带他来到这里,接触曾经在此留下深刻回忆的地方。
他不说话,那双金色眼眸里却盛着满满的期待,渴望着雄虫能够自己发现什麽。
这只笨虫,索尔忍不住在心里低斥,心头又微微有些酸涩。
他也是笨虫,若不是这次跟了来,若不是遭遇意外,他不知道要到什麽时候才能想起从前。他与阿德蒙那会不会到了头发花白的时候,还没有戳破那层该死的窗户纸。
想到这里,索尔决定要做一些事盛过从前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十八岁的索尔在这里只敢触碰阿德蒙那的指尖,而现在,索尔紧紧地攥住了阿德蒙那的手,高冷道:“江风吹得我很冷。”
阿德蒙那意外地看着索尔和他们握在一起手,他准确感受到雄虫掌心传来的热度,哪有什麽寒意。
但是阿德蒙那乐在其中,他窃喜,完全不想去戳破雄虫,或许少爷是怕他冷呢,毕竟他之前受过伤嘛嘿嘿。
二虫在索菲罗星待了一个多月,期间索尔大手一挥,找来施工队将贫民窟好好重建了一下,设计得比主星还要漂亮。他还找了专家虫前来治沙,努力改善这些虫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