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晔见她醒了,原先已经恢复点的脸色,再次转了红通通,结结巴巴道:
“你丶你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本来就该在这里醒的。”
丁宝珠小声道,又问:
“你头痛不痛啊?桌上有醒酒茶,一会儿你喝了,再吃点早食,应该就好了。”
竟也没劝他,下次别再喝酒了。
徐晔惭愧的程度,又多了几个阶,不由自主地就伸手过去,虚笼笼地环住了她,主动道:
“下次我就不喝了,反正那酒也不好喝,没啥喝头的,这样我就能一直清醒。”
丁宝珠瞥了眼他,玩笑道:
“怎麽,你的意思是,我酿的酒不好喝了?”
要知道这次端午,家里喝的雄黄酒,不是在外面买的,而是丁宝珠自己买雄黄回来酿的。
徐晔怔了怔,连忙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丁宝珠拉着他的中衣领子,就将他拉了下来,她学着他昨晚那样的动作,出其不意地,也把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徐晔吃了一惊,又是下意识地松开,支吾道:
“不行,我还没有漱过口咧……”
自从丁宝珠打趣着让他去漱口,徐晔就当真了,一度怀疑自己确实不太干净,毕竟那可是嘴碰嘴,女孩子家家,要点干净也是稀松平常的。
再说了,只要漱口揩齿,就能亲亲,那他是绝对是无条件无理由地服从的。
结果明明是送上来的香吻,他都一心想着,要先漱口了再开始亲亲。
丁宝珠简直都要给气笑了,她紧紧抓着徐晔的领子,咬着半面後槽牙,紧着声道:
“你别废话,你就说亲不亲吧?”
亲,那得亲,怎麽能够不亲?
徐晔顿了顿,就主动低头下去了。
“你慢着点……”
丁宝珠低声道,又歪了歪头,才道:
“这样的姿势更好……”
她在徐晔干燥的唇上啄了几下,又半含半抿着那下唇,细细碾磨着亲。
徐晔哪里受到过这种动作,呼吸一下子就被打乱了,手里也没了分寸地往丁宝珠腰上摸起来。
不过丁宝珠很快又松开了,她也是初吻,虽然有那麽一点认识,但和实践比,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像她知道如何才能不把鼻子撞到一起,可就连她,也不知道该怎麽换气。
更别提眼前这个连认识都没有的人了。
徐晔的嘴,已经没有之前那麽干了,甚至还有点泛红,丁宝珠瞧了一眼,便羞极了。
怎麽感觉自己和痴女一样……
可徐晔不知丁宝珠的想法,他只明白,当後者亲他的时候,他背後直感觉到一道酥酥麻麻的劲儿,一路向下,又成了一团火,很大的一场火,急需浇灭的那种。
所以他默不作声地,又是抱着怀里的人吻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那就显得是毫无章法的乱亲了,然而徐晔也并不会换气,可是能在河中一口气抓上两只鸭子的人,那肺活量怎麽会小?
于是最後,还是丁宝珠先受不住了,从唇间挤出两声呜咽,徐晔才慢慢离开。
这下两人的唇就都是红润润的了,而丁宝珠的脸上更是红扑扑的,颇有种素日里不常见的柔媚娇俏,撩拨着徐晔的心房。
川息低低,呼气紊乱,帐子上挂着的五彩长命缕,还在那极细微地摇摆着。
这种气氛下,好像不发生什麽,反而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