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和出道的压力令季语薇分身乏术,瑞思安的学生丶尤其是艺术校区的学生每一个都出身不凡。
进入社会,季语薇认清了现实,她切切实实地明白了邱姓的份量。
学业和工作已经压得季语薇喘不过气,和遥不可及的邱芜澜相比,身边那些唾手可得的少爷千金,或许才是明智的选择。
“你颓于半路。”邱芜澜迈出了半步,她身下的裙摆微晃,小腿隔着华贵的面料顶。入了季语薇双腿之间,两条如梦似幻的礼裙化为榫卯结构,“既然如此,为什麽又出现在这里。”
她分明已经放弃,却又出现在了她的生日宴会上,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尾随她进入了卫生间。
季语薇没有再回答,疲惫地笑叹,向後靠去,“有什麽意义?无所谓了,是我天真无知,试图在你面前玩弄这些小把戏。”
她认定隔间里发生的是一场羞辱。
邱芜澜知道一切,今晚过後,她的人生将毁于不自量力的自作聪明。
邱芜澜定定凝视了一会儿季语薇的脸,手掌下的脖颈修长脆弱,不止是乐器和歌唱,季语薇同样擅长芭蕾和古典舞。
隔间安静了下来,她们不再说话,只有邱芜澜略重的呼吸与天鹅濒死时的心跳。
良久,邱芜澜反手解下自己的项链。
华光流彩的钻石,和手链配套,比手链更加沉重。
她环过季语薇的肩,将这穷奢极欲的链条套去她的脖子上,动作几近温柔,钻石残留邱芜澜的温度。
季语薇愣怔着,不明白这一举动的含义。
邱芜澜的手停在闭合的锁扣处,勾揽着少女的脖颈。
“的确是小把戏,可却是有趣的小把戏。”她抵着季语薇的额,发丝垂落,有几根蛛丝般粘在了季语薇脸上,将邱芜澜的吐息拢在季语薇面前。
“没人会不喜欢目标清晰丶执行力强大的女孩。”她碾磨轻蹭着季语薇的额,“是我不好,语薇,这两年…我太累了,有太多事要做,对你缺乏关心,没有及时给予你该有的奖励,让你失去了向上的动力。”
季语薇睁眸,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噗通丶噗通……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越来越悸动。
邱芜澜是特别的,她简直是所有欲望的集合体,让季语薇痴醉着迷。
她双眸红肿丶呼吸燥热,像是被邱芜澜传染了一般,颤抖地抱住了她的腰,偏头与她接吻。
她们之间是独一无二的高定礼服,是冰冷华丽的钻石,是出自名师之手的妆造,充溢着财富的芬芳。
狭小的隔间阻塞了空气流通,那专属定制的高级兰草香袭向季语薇,侵入她每一寸皮肤血肉。
学业和工作的压力依然在,且越来越重。
晚自习後无人的钢琴室大门反锁,如藻的长发铺在後顶盖上,光亮丶丰满的钢琴漆膜反出朦胧的月光,这是整个瑞思安最贵的三角钢琴,季语薇的琴。
她坐在罗马腿柱的实木琴凳上,面朝後顶盖,埋首于躺在顶盖上的邱芜澜校裙之下。
腥甜的兰草和新琴淡淡的木香交织出醉生梦死的狂想曲。
几个震颤,谱架上的乐章散落一地。
月光涂亮谱上的音符,多频次的强节拍後是D。S。反复记号,一遍又一遍,迟迟不见休止符出现。
那些季语薇不感兴趣的广告丶综艺丶影视渐渐消失在了她面前,这些时间被用在了灯火辉煌的名利场上。
无数高级酒店丶私人庄园的卫生间里,季语薇褪去华丽的衣裙,只要邱芜澜需要,她便无一不从。
季语薇并不觉得耻辱,她脱下的每一件衣服,都会变成另一件更贵丶更好的新衣。
高三开始,她得以出入邱家本宅。
比演播室还要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闪闪发光的衣饰。
她站在镜子前,一件件试穿。
女佣跪在她身前为她试鞋,专业的设计师为她搭配从头到脚的首饰。
她将如瀑的直发烫得慵懒蓬松,长度与卷曲度无限接近邱芜澜。
她戴上了邱芜澜的耳坠,穿上了邱芜澜的衣服,沉醉在无孔不入的兰草香气之中。
这间邱芜澜鲜少光临的衣帽间,成了季语薇的天鹅湖。
“芜澜,漂亮麽?”她转过身,展现姣好的身体,舞步後撤,对沙发凳上的邱芜澜轻拉裙摆丶款款屈膝。
邱芜澜放下手中的平板,将密集冗长的数据倒扣在软凳上。
“漂亮极了。”她发自内心地赞叹,停顿半息,“可我总觉得,你还值得更好。”
季语薇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越堆越高的奖杯丶桂冠上。
她林鸟回巢般扑向了邱芜澜,搭着她的肩膀,仰着脸献上甜腻的深吻。
在名贵的首饰丶衣帽环绕下,那张脸晕满熟悉的红潮。
邱芜澜厌恶着丶抗拒着遗传而来的恶病;
健康的季语薇却痴迷上瘾丶乐此不疲。
“我爱你,芜澜。”她躺在一室琳琅的地毯上,长发如藻铺开,分不清谁是谁的一部分。
在无数宝物的见证下,她迷醉地抚上邱芜澜的侧颊,声音如歌优雅,“芜澜…我的芜澜,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