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陵压着,她起初是不敢起诉的,但若是有些人做得太过分了,她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秦暮野神情平静,不为所动地说:“没关系,打官司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结果,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这只是赵栩开学後的第一个周末,他还要用一年的时间,陪伴赵栩度过高三。
自此之後,他不介意真去坐牢。
一个多月前,因为证据不足,他只被关了几天就释放了,待他拿到手机时,却发现他已经“删除”了赵栩所有的联系方式。
周陵疾言厉色,要求他和赵栩断了联系,但秦暮野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任其怎麽威胁,皆充耳不闻,离开警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赵栩。
可是当他站在病房门口,亲耳听到那句“我再也不会找他了”,停住了脚步。
如果在他和妈妈之间做选择,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秦暮野不想让赵栩为难,那就暂时先退出一会儿,等她冷静下来再回来找她。
但是後来,他的大舅,也就是秦家现在最有话语权的人,被下了病危通知。秦暮野顾不上了,又连夜飞回沪上市,在那边又待了小两个月,确定人没事了,前几天才回到的定海市。
赵栩已经换到了新学校,通讯极为不便,秦暮野也不便打扰。
反正他的新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比较空闲,就时常站在门口,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就算您不过来找我,我也想和您谈谈。”秦暮野看向赵梧楠提的饭盒,缓缓道:“赵栩知道您今天要来送饭,还约了她的朋友见面,是不是因为她不想见您呢?”
赵梧楠眼中愕然,语气依旧强硬:“来的时候前面两辆车出了事故,耽搁了一会儿,别胡乱猜测。”
事实上暑假结束前,她稍微察觉到,赵栩也许猜到她的高血压有被夸大的嫌疑。两人并无就此爆发冲突,那条好不容易拉近的船,却再度渐行渐远。
秦暮野也不再委婉,直截了当地说:“您住得远,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经常来这里不太方便。我想假借您的名义,照顾她。”
他虽和赵栩说不上话,但她的喜怒哀乐,他如何能看不出呢?
秦暮野能觉察到,她并不开心。
人无语到极致是会笑出来的,赵梧楠也忘记了生气,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你真是……有……冥顽不灵。”
有病两个字虽然被憋了回去,她觉得有病的不止秦暮野,还有她。
她如果是一个正常人,为什麽要站在这里听他说这些,又为什麽要替女儿接受这份荒诞的感情?
秦暮野早就接受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执着,不以为意。
“现在到了上课时间,您的饭也送不进去,我有办法。”
赵梧楠本就为来得晚了,自责不已,又碰上秦暮野这麽个牛脾气的,更为烦躁。
她越来越後悔,为什麽要让女儿来这里上学,安排她出国,彻底远离这里,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麻烦你了,就这一次。”赵梧楠犹豫着把饭盒递了过去,然後思考了秦暮野的提议,语气转为和缓,道:“能不能……不要和她见面。”
“我怕她情绪上有大的波动,影响学习。”
那一瞬间,秦暮野犹疑了,视线在做着痛苦的割舍。
所有记忆都停留在,她说,明年还要陪我过生日。
“她高考完之前,我不会和她见面的。”
既然已经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就静待下一拐角,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就算想念,也有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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