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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譬如朝露2 不要躲我（第3页）

尽管逃逸在昏暗的暮霭，可赵栩还是不敢叛逃人世，更没来得及听清那句道歉，在旁边同学打开手电的前一秒，飞快撤掉了手。

连她都没意识到，那张纸条被自己攥在了手心。

一切都是那样始料未及，来的快去的也快，秦暮野没有寻到纸条，更没有来得及传达歉意。

头顶的灯重新亮起，才把他隐秘的心绪再度照亮。

应当是电线临时短路，经过了短暂的停电，班级内供电恢复，下课铃也同时响起。

铃声顿挫，与她的心跳同频。

赵栩这才发觉到，桌角上那瓶冰凉可口的椰子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色的保温壶，还配了一把勺子。

刚打开盖子，冒着热气的甜香让人无比舒心，她搅动羹汤，尝了一口……

是红枣燕窝羹。

……

赵栩确实有些饿了，那碗燕窝羹更像是及时雨，填满了空荡荡的胃。

待她慢慢品完，还有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开始下一节自习，也许是暖胃的食物容易让人犯困，她的眼皮有些沉重。

赵栩快步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正好流水的声音和上课铃声同步响起，她加速走出洗手间，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女孩的脸颊仍挂着水珠，如同水晶妆点在清透的肌肤上，宛如远山融化的霜雪，极致的纯净中冷感十足。

走廊的窗没关，晚风缠绕着月的静谧，就这样扑向神思恍惚的女孩。

——咚

是合上窗子的声音。

还有一张递过来的纸巾。

赵栩擡头的刹那，便与男子温润的眸光相触及，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水，在灵动的眼底氤氲出动人的流光。

“擦擦脸，会感冒的。”

秦暮野见她犹豫，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把纸巾请放在她的手心，就要转身离开。

“我都喝完了，谢谢你。”

赵栩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她当下的心境，与他说话是道迈不过去的坎。

秦暮野停住脚步，愣怔片刻，“嗯”了一声。

要不是他来一趟学校，还不知道她现在连晚饭都不吃了，红枣燕窝羹还是他打算给她当饭後甜点的。

他顿了顿，还是不忘嘱咐：“晚饭还是要按时去吃的，如果你觉得学校的饭不好吃，我可以每天……”

“不用了。”

“谢谢你。”赵栩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可这个勉强的笑，落在她心里，是难以言明的苦涩。

左手是秦暮野毫无保留对她的好，她舍不得放下；右手是来自随时可能被曝光的危机感，她不敢面对。

既然如此，她想静一静，好好问问自己那个最关键丶也是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她，他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赵栩的前方再度归于阴暗，充满了未知与彷徨。可唯有那人陪她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如果她要一条道走到黑，她就不会後悔；

如果她想中途放弃，就不该再反复拉扯，误人误己。

秦暮野刻意为她让路，重新站回了光照不到的幽暗之所，目送她回到光明之中，忽然欣慰地笑了。

也好，给她一点时间。

至于“一点时间”是多久，他也不知道。

不过让他等多久，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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