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杂工终于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
口气硬,可声音虚。
周哨总嗤了一声。
“不知道?”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截炭条,在那人眼前一晃。
“你不知道,还带这个?”
说完,他抬手就一巴掌抽过去。
啪一声。
庄园杂工嘴角立刻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教民吓得一哆嗦,身子都缩起来了。
郑森没拦这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是火,是给另一个看的。
他转头看向教民。
“问他。”
“愿不愿意先说。”
何塞把话传过去。
教民抬头看了庄园杂工一眼,又看了看施琅腰边那把刀,再看看周哨总手里的炭条,整个人都软了。
他先是一串急促西语往外倒。
何塞听了一半,就回头道
“他说图不是他画的,是那个庄园的人画的。”
“他是带路的。他认得教堂到港镇的道,也认得这边林子和小祷堂。”
庄园杂工怒瞪过去,张嘴就骂。
何塞翻了个白眼。
“他说你背主。”
“他说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被抓。”
教民脸上都快哭了。
“我不想来……是他们逼我……说只要看一眼,回来就给粮。”
这话一出,何文盛眼神一动。
“给粮?”
“港镇现在自己都在收粮,还拿粮雇人出来探埠。”
施琅冷哼。
“这不奇怪。打仗时,粮比银更能驱人。”
郑森没插这句,而是继续问。
“谁派的?”
何塞转过去。
教民这回答得快。
“港镇守备派了人。还有神父的人。说要看清楚前埠有多少兵,有多少炮,仓在哪边,海边大船几时靠近……”
说到这里,他明显怕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没进栅!我真没进栅!就在外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