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已经被人从旁边叫了来,听见这话,当场骂了一句。
“放屁。”
“路过能路到栅门外,还拿炭画图?”
另一个庄园杂工低着头不说话。
周哨总冷笑。
“嘴还挺硬。”
他说着,抬手就想抽人。
郑森抬了下手。
“先别打。”
周哨总动作一停,往后撤半步。
施琅瞥了郑森一眼,没说话。
郑森把那纸递给何文盛,自己蹲下身,正对着那两个被绑住的人。
他没急着问,而是先看。看得很细。
教民这个,手上有薄茧,不重,像平时摸锄头、背口袋,不像常握火枪。庄园杂工那个,虎口茧更重些,手背还有旧伤,腿也稳,明显不是一般苦力。
这两个人,成分不一样。一个像跑腿的,一个像干脏活的。
郑森开口。
“何塞。”
何塞连忙上前。
“在。”
“问他们,谁先画的图。”
何塞转过去就是一串西语。
那个教民慌得不行,嘴唇哆嗦,想答又不敢答。
庄园杂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凶意。
这一眼,被郑森看了个正着。
他立刻指了指庄园杂工。
“先把这个嘴里的布拿掉。”
其实那人嘴里没塞布,只是一路上被揍老实了,没敢吭声。周哨总闻言,伸手一把揪住他头,把他脸扯起来。
“听见没,大公子让你说。”
那庄园杂工咬了咬牙,还是不吭。
施琅站在一旁,忽然低声道
“这种人,平日干的就不是下地活。”
“要么是庄园里盯人的,要么是港镇养出来的眼线。”
“先砍他一根手指,另一个就开口了。”
教民一听,脸都白了。
庄园杂工却还是咬着嘴。
何文盛这时蹲下,拿着那张草图在两人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你们来前埠画图。”
“画完回去,是交给谁?”
何塞一句句转。
教民脸上汗都冒出来了,眼珠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