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出,只看什么时候。
他们正往回走,施琅那边也带着人过来了。
四十多号人列成两排,全副披挂,不喧哗,不东张西望。光看站相,就知道这批人不是拿来充门面的。
施琅道“请大公子过目。”
郑森看了一遍。
一个个脸都记在心里。
“规矩你说了?”
施琅道“说了。”
“再说一遍。”
施琅点头,转身看向那帮人。
“都听着。”
“这趟出去,不是打大阵,是割肉。”
“刀快,不许嘴快。”
“见到银,不许乱扑。”
“没听到军令,谁敢先放枪,回来我先剁他手。”
“若打成了,银和活口先走,人头不要。”
“若打不成,扭头就撤。谁敢逞一时硬气,把人拖死在山里,我就算把他尸捡回来,也得再抽三十鞭。”
那帮人齐声应“是!”
施琅说完,看向郑森。
郑森走上前。
他没讲长话,只一条一条说。
“第一,活着回来。”
“第二,路记清。”
“第三,银能少,活口不能少。”
“第四,你们不是去卖命,是去探西夷的骨头。”
“摸出来,后头才好砍。”
一帮兵听着,眼里全是火。
可那火不乱。
因为前头的规矩已经压下去了。
这时候再热,也得捂着。
就在这当口,码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个人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老远就喊。
“报——”
众人一齐回头。
来的是港镇线上的哨探。
人脏得不成样,腿上的绑带还渗着血,显然是一路没停。
郑森脸色一沉。
“说。”
那哨探噗通跪下,喘了两口才开口。
“南边……南边有动静了!”
施琅立刻追问“什么动静?”
“不是庄园民兵……也不是教会护卫了。”
“像是……像是更大港镇出来的人。”
“有成排的骑兵,有步枪队,还有车。咱们的人不敢贴太近,只看着他们往北收拢。”
郑森心里一动。
来得比预料快。
赵海已经先问上了“多少?”
“看不实。可……可至少不是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