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两匹驮马。”
施琅抬头“怕抢到了带不回来?”
“嗯。”
郑森道“不是怕多。是怕临时找不到。”
施琅点头,提笔补上。
就在这时,赵海那边的人来了。
一名哨兵快步过来,抱拳道“赵将军请大公子过去一趟。”
“什么事?”
“林边暗哨已经布完。赵将军说,请大公子亲自看一眼。”
郑森没迟疑,直接过去。
林边这一块,是前埠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海边有码头,栅外有拒马,水点也重新圈了,可林子那头最麻烦。山路、灌木、土坡、沟洼,一眼看不完。真有人伏着身子摸过来,白日里都未必看得清,别说夜里。
赵海这回下了狠手。
不只是明哨。
还加了暗桩。
郑森到的时候,赵海正带着两名亲兵在草里蹲着。人站在十步开外,乍一看根本瞧不出来。
“这里一处。”
“那棵歪树后头一处。”
“再往外的那道浅沟里,也埋了一处。”
赵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
郑森顺着看,越看越点头。
这些地方都阴。
能看到栅门,也能看到林边小路。真有人来,先过这几双眼,再往前走。
“夜里怎么看?”
郑森问。
赵海道“每处备一盏遮光小风灯。平日不用。真有人影,先吹骨哨,再拉铜铃绳。东栅和码头都能听见。”
“人够吗?”
“暂时够。”
赵海顿了一下,又道“可若西夷真成建制来,哨线还得往外推。”
郑森没说推,也没说不推。
他只是问“土人进出的口子呢?”
赵海指了指偏南边那块空地。
“只留一个。”
“木桩和绳界都重新拉了。”
“谁来换货,只准在那里站着。敢乱走,就地拿下。”
“好。”
郑森应了一声。
这时,不远处又有一个兵快步跑来,手里还攥着个小木牌。
“赵将军,土人那边刚走,留下的几个脚印,末将照着印下来了。”
赵海接过来看了眼,递给郑森。
“两个老人,一个年轻的。没多带人。”
郑森点头,随手递还回去。
“记着。”
“是。”
他往林外站了站,抬眼看向北边。
那边看不出什么。
就是一片山势,拐过去,就是曹七摸到的北矿路,再往深处,就是那条更小的岔路。此刻那边还安静着,可郑森知道,再安静,也只是暂时。
刀已经放到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