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未来啊。”
朱由检轻抚着那张图纸,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宣化一战,证明了火器化部队对骑射民族的降维打击。
但这只是陆地上的胜利。
真正的较量,在更远的地方。
在从郑芝龙那里听来的“欧罗巴红毛鬼”的巨舰大炮上;在那些可以种出橡胶、金鸡纳霜的南洋海岛上;甚至在那片还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新大陆”上。
大明,不能只盯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了。
若是只满足于打跑了鞑子,那几百年后,还是免不了挨揍的命。
“皇上……”
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进来换蜡烛,看到皇帝在呆,吓了一跳。
“什么时辰了?”朱由检回过神。
“回万岁爷,丑时刚过,快三更了。”
“哦,三更了。”
朱由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那也该去看看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万岁爷是要起驾回宫歇息?”小太监问。
“不。”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摆驾,去诏狱。”
小太监吓了一哆嗦。
这大半夜的,去那个鬼地方?
但他不敢多问,赶紧出去传唤。
……
北镇抚司,诏狱最深处。
这里关着大明现在最值钱的一个“犯人”,虽然他名义上已经被放回去了,但这里还关着他的影子,或者说,关着他的“替身”。
不,确切地说,这里关着的是“另一个皇太极”。
一个用来迷惑多尔衮,或者在关键时刻再捅大清一刀的“备用品”。
当然,这不是真的皇太极。
这是朱由检找来的一个长相酷似皇太极的戏子。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朱由检今晚想找个人说说话。
而能在这种时候听他说真心话,又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只有死人,或者这种永远出不去的囚犯。
牢门打开。
那个“皇太极”正盘腿坐在草席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扣脚丫子。
看到皇帝进来,他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上饶命!草民今天可没偷吃鸡腿啊!”
朱由检摆摆手,示意锦衣卫退下。
他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铁栏杆外。
“别怕。朕今晚高兴,来找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