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眼眶泛红。嘴巴瘪起。眼泪往下掉。
“电视里教的。”她抽搭了一下鼻子,“动画片里的超人哥哥,就是这样踢坏蛋的。”
陆宴看了她几秒。
没再问。这地方不是审讯的场合。特战连里的杀人技,看动画片根本学不会。这小孩满嘴谎话。
他把苏棠夹在腋下。转身走到紧闭的金属大门前。
抬脚。
两百斤重的合金门被他一脚踹得凹陷。第二脚。门轴断裂。门板向两侧滑开。
门后。
没有长青生物的生化变异怪物。
视野开阔。
一片保存完好的地下梯田。
幽绿色的光从土壤里散发出来。指甲盖大小的真菌光斑在半空漂浮。古蜀远古温室。
陆宴扫视整个空间。
各个角落、障碍物、掩体的位置。尽收眼底。
两人往梯田深处走。
四周安静。只有鞋底踩在泥土上的沙沙声。
废墟中央。
一台庞大的青铜神鸟雕像伫立在那里。
三层楼高。鸟身是远古青铜器,底座和翅膀焊接了现代机械废料。绿色的古蜀藤蔓爬满底座。
咔哒。
机关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神鸟的头颅转了过来。
鸟喙张开。两枚红外线探测眼球锁定在两人身上。
气阀发动。
浓郁的绿色雾气从鸟嘴里喷射出来。呈扇形,直扑两人面门。
苏棠立刻屏住呼吸。古蜀农业除草剂。
长青生物改了这东西的识别系统。神鸟把他们判定成了外来害虫。
这气体原本用来清理远古孢子。现代人吸入一口,高浓度酸性气体会灼穿气管,三十秒内双肺彻底纤维化。
雾气扩散速度极快。
陆宴往后退了一步。他刚恢复,体内还有残毒,硬扛必死。
得找控制中枢。
苏棠的视线快速在神鸟身上扫过。
底座。第三个凹槽。基因感应槽。
只要往里面塞带有本地生态特征的有机物,或者高纯度信息素,系统就会重新判定。
苏棠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布。
刚才陆宴撕布条包扎时,多余的一块带着她血迹的破布,掉在两步外的地方。
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在半空乱抓。放声大哭。
“呜呜呜!好可怕!大鸟要吃人了!”
她边嚎,边用左手抓起那团带血的破布。
“鸟鸟吃糖!不吃我!”
左手手腕翻转。发力。
破布朝着神鸟底座砸过去。
抛物线。
风速每秒三米。湿度百分之七十。空气阻力系数计算。
苏棠看着破布的轨迹。
完了。
破布重量太轻,在半空被喷气阀的气流带偏。偏离感应槽半米。
破布开始下坠。
身侧刮过一阵风。
陆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