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激光枪插回腰间,弯腰单手拎起箱子。很重。里面装满高密度防震材料。
他看向对面的苏棠。
小丫头正咧着嘴冲他笑,小脸上全是泥印子。嘴角那抹刺眼的鲜血还没干,那是刚才咬他留下的。
五年前。边境废土。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满脸是血,笑得没心没肺,把一管救命的抗体针剂扔给他,说了一句:“陆总,跑路费结一下。”
两个重叠的影像在脑中闪回。
陆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两步,在苏棠面前单膝蹲下。
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苏棠想往后退,但忍住了。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手帕。
手帕擦过她的嘴角。
力道非常轻。
常年握刀生出老茧的手指,隔着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把那些血污一点点抹干净。
周围很安静,只有齿轮转动的声响。
陆宴看着干净的手帕染上红色。他一向讨厌脏污,有重度洁癖。今天不仅被咬出血,还主动去碰沾满口水和泥土的小孩。
疯了。
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高频声波刺透耳膜。
绿色的真菌荧光在一秒内熄灭。墙壁四角的红色应急灯亮起,频率极快地闪动,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电子合成音在地下空间回荡。
【警告。】
【全农场进入SS级防御状态。】
【穹顶装甲层已被切穿。】
【检测到敌方携带重型高频酸雨机甲,数量:三。】
【坐标锁定:地下三层。】
【防卫系统已失效。】
陆宴站起身。手帕飘落在地。
他把沉重的基因箱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抽出长刀。
刀面反射着红色的警报灯光。
酸雨机甲。这是财阀正规军的配置。冲着地下室来的。
来得挺快。
陆宴转动手腕,刀刃划破空气。
“躲后面去。”他没回头,丢下这句。
通讯刚刚切断。
实验室上方十二米高的合金穹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三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天花板,直直打在满地青铜碎砖上。
三台喷涂着“先锋农业”双叶片红十字Logo的重型除草机甲直接踩塌穹顶,带着满身工业废气降落在操作台前。
机甲外部的加压舱门弹开,高压喷管对准了下方的培养区。高浓度酸性除草剂以暴雨的形态倾泻而下。
绿色的毒液接触到青铜地板,滋滋作响,地板边缘开始融化起泡。
陆宴没有看通讯器的屏幕,左臂肌肉绷紧,一把将苏棠捞起夹在肋下。他右臂向外一甩,一柄黑色的磁暴伞撑开,湛蓝色的电磁立场在两人头顶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隔离罩。
酸雨砸在电磁立场上,激起大片浑浊的白烟。磁暴伞的发生器发出超载的尖锐鸣叫,握柄处的温度快速升高。
陆宴估算了一下磁暴伞的极限时间。最多十五秒。
这里是地下三层,这三台机甲能绕过外围防线直接空降,带路的绝对是内部高层。他们要的是那个装有远古序列的基因箱。
机甲外放扬声器里传出失真的电子音:“陆总,交出东西。上面有令,连人带实验室一起清理。别让我们为难。”
陆宴把苏棠往怀里按了按,右手握住腰间的战术高频刀。以他现在的站位,抛出战术刀只能瘫痪一台机甲的传感系统。剩下的两台会在三秒内用强酸把他们连皮带骨溶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