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繁衍,溶解重装甲。
这种生态逻辑,和温室里孙胖子抱出的那盆玩意儿是一个路数。
他转过头,看向青铜控制台。
那根管子上,粘着半截没完全渗透的红色果渣。果渣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理。
他见过这种纹理。这是一种独特的蛋白排列方式,专用于抑制细胞过载。
只有那个代号k的女人会用这种手法。这小鬼弄不出这种高级货。
他走回苏棠面前。
苏棠正把最后半块被捏变形的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
陆宴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后颈皮。
小臂一抬,把人直接提到半空。
右手从腿外侧拔出军刺。
刀刃上挑,挑开外套衣领,冰凉的金属直接贴在脖颈的动脉旁。
没收力道。
“说实话。”陆宴嗓音低沉,一字一顿,“k在哪。”
苏棠脚下悬空。
脖子贴着刀刃。
演过头了。这男人这会儿动了杀机,这把刀真能抹了自己。
陆宴手腕往下压了一分。
“不开口,我把你跟底下那堆草绑一块烧了。”
苏棠脚不蹬了。
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哇——”她扯着嗓子大哭。
左手胡乱抹脸上的眼泪鼻涕,右手一伸,指着城墙外边。
“是k阿姨!”她打着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昨晚来找我,说有礼物。”
陆宴手没抖。
“什么礼物。”
“那边。”她用手指着远处财阀报废的机甲阵营,“她说要把那辆画着不死鸟的破车,拉来给我当玩具。”
陆宴转头,顺着方向看去。
远处的废铁堆边缘,侧翻着一辆绿洲最高规格的装甲指挥车。
车门中央印着绿洲的核心十字。
十字里面,是一只展翅的红色鸟类图腾。
这是财阀高层的专属标识。
陆宴脑仁一阵钝痛,瞳孔极收缩。
江城地下审讯室。排气扇叶片缓慢转动,切碎头顶昏黄的灯光。
苏棠被按死在一张高倍数金属审讯椅上。手腕脚踝扣着冰冷的精钢约束环。太阳穴和手腕贴着心电波测谎贴片。
陆宴站在铁桌前。手一松。
当啷。一把缴获的绿洲微型毒刺枪拍在桌面上。
连接线从枪柄后端拽出,接在测谎仪的主板上。
陆宴单手撑着桌沿,高大的身躯挡住头顶仅有的光源,阴影把苏棠整个人罩住。
“别装哭。”他调暗了灯光,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来回撞击,“心率过12o,这把枪的撞针就会释放。五十厘米距离,毒刺会打穿你的脖子。”
苏棠盯着那幽绿色的枪口。
这家伙来真的。失忆后的陆宴脑子里根本没有底线两个字,现在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
“说。”陆宴手指敲击桌面,“k她费这么大劲把你弄出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苏棠心底狂骂。我总不能说我就是k,缩水变成了这副七岁小萝莉的鬼样子。
硬抗必死,只能用小孩子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