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径的高爆电磁脉冲弹从天上落下来了。
青铜地砖被犁出了很深的坑,高热的破片到处乱飞。
这个鬼地方根本没有能硬抗穿甲弹的掩体结构。
陆宴为了保护怀里那个很碍事的小拖油瓶,身体被迫往后退,只能往青铜门后面像山一样大的远古神树的根系的盲区里面躲。
白雾很烫,聚变炉外泄的高温屏障的边缘正好就在退路的旁边。
他躲不开,左肩硬生生地擦过了那道能看见的畸变的热流。
几万块一套的高级定制衬衫的面料和下面的皮肉一起碳化了,一股让人恶心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马上散开了。
“离远点。”陆宴眉毛都没动一下,用一只手借着转身的离心力,把那个拖后腿的小孩用力地扔到了神树根系的阴暗的角落里。
苏棠借着男人手臂的力量,在散着臭味的烂泥水里连着翻滚了好几圈,彻底滚到了重火力打不到的地方。
没有时间去管身上的皮外伤。
骨髓最里面那阵特别违背人类常理的像剥皮抽筋一样的感觉终于全面爆了。
脚底板游离状态的太阳神鸟的核心液体,早就顺着下肢的主动脉一直进去,直接冲向心脏的中枢。
远古级别的高维真菌共生链,再加上地宫倒灌进来的温度极低的蒸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粗暴地把她的每一个细胞,在微观层面上进行强行的拆解和重新组合。
七岁小孩的身体再也装不下成倍膨胀裂变的生物能量了。
这个七岁孩子的身体要坏掉了。
骨骼极限拉伸,然后错位之后再进行拼合。
每一节的脊椎都出让人头皮麻的错骨的声音。
苏棠用力死死咬住嘴唇后侧位置的软肉,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
手指以一种违背现代医学的度开展铺开,指骨变得更长。
原本又短又小且显得羸弱的四肢就如同拉满了的弓弦一样,开始拔高,并且进行舒展,骨盆被强行地扩张然后定型。
刚才逃命随手拿过来罩在脑袋上的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顺着重新变宽变平的肩膀的位置滑了下来,恰如其分地挂在重新变得丰满的胸前。
整个蜕变的过程前后所用的时间不到七秒钟。
苏棠一只手撑着粗糙的青铜树皮站了起来。
一米七的纯粹的身高。长而直并且有力的腿,薄却坚韧的肩胛骨的线条。二十二岁的时候,让全球地下古董交易界听到就感到害怕的国际顶级的古生态学家,全盛年代的躯体全部都找回来了。全部的神经控制权重新接管了这颗极其危险的大脑。
修长的手指相互交错然后捏出两声清脆的响声,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里充满了极具破坏性的爆力量。
重新掌控生命主动权的这种体验真的是很不错。
比动不动就被人掐着脖子提来提去的那种拖油瓶小鬼要强上百倍。
在避所外面。
重型履带把远古青铜地砖碾碎的动静变得越刺耳。
一台自身重量达到两吨的绿洲科技的战术机甲,端着口径粗大的电磁脉冲炮,一步一步地紧逼过来,已经完全压制住陆宴刚才退进去的藏身的死角。
炮管前端幽蓝的充能的光晕,把周遭的白雾映照出阴森森的死气。
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苏棠站在最黑暗的藏身处。
冷白的手背皮肤的底下,远古青铜颜色的真菌脉络一个接着一个地出幽冷的光斑。
指令传输对接获得了成功。
古蜀文明最高的生态权限被强行开启。
外面那台机甲的火控系统已经锁定了目标,正准备扣动扳机来完成清场的绝杀。
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
一条脱人类认知范围、粗得能够抵得上成年男人腰围的远古青铜藤蔓直接顶破了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