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电磁脉冲撕裂空气出的尖啸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重物坠落时出的闷响。
西装的内部一片昏暗。
苏棠躲在硝烟和血腥味的布料的底下,双脚踩在地面上。从脚底板传来的温度彻底失去了控制。
顺着皮肤钻进体内的远古神鸟的装置液体,根本就不具有温和特性的解药。它们是具有霸道特点的入侵者。
在细胞的深处爆出了密集的裂变声音。
一股像岩浆一样滚烫的热流顺着静脉管道往上逆行,一路冲刷经过了五脏六腑,直接逼近大脑皮层的位置。
骨缝里出了“咔咔”响动声音,关节连接处的软骨被强行拉伸。
压制她神经的退化毒素,碰到了这种高维真菌共生体,两股具有远古生态的力量在脆弱的血管里面展开了殊死的绞杀。
苏棠咬着牙,死命地克制住喉咙里面想要出的痛呼。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她用双手撑在地砖上,手指的骨节正在以肉眼能够看见的度变得修长。带有婴儿肥的掌心开始褪去脂肪,露出了分明的骨相。
这药效作得太过于猛烈,完全出了她的计算和预估范围。
外面的交火声音震碎了满地的冰渣,弹壳落地时出的声响连接成了一片。重火力扫射打在青铜石壁上,溅出了大片的火星。
陆宴在上面很轻松地收割着生命,苏棠在下面经历着拆骨重塑的残酷刑罚。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升高。
原本垂到她脚踝位置的西装下摆,现在只勉强能够遮住大腿。宽松得能够装下两个她的儿童背带裤,布料被不断生长的躯体强行撑到了极限状态。
大腿肌肉的轮廓把灯芯绒的布料崩得非常紧。小短腿被一寸寸地拉扯、延长。属于成年女性的曲线正在强行从这具五岁儿童的躯壳里面往外顶。
“嘶啦——”
一声裂帛的声音。
在腰侧的地方,缝合线崩开了一条让人害怕的口子。
纽扣直接飞出去了,撞到了西装里面的衬布上。
这可太要命了。
偏偏就挑在这个时候恢复成年体态。
苏棠很害怕地看着自己变大了的双手,又摸了摸已经遮不住大腿的破布。
只要外面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解决完敌人,掀开西装,就会看到里面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在废土流浪的可爱小孩。
逃跑的路全被封死了。
上面是机甲的强大火力,旁边是一个杀红了眼的像财阀猎鹰一样的男人。
而她,正顶着一个处在半大不小很尴尬阶段的身体,随时准备去面对比被炸死还要奇怪的像社死一样的可怕场面。
她稳稳地垫起了脚的底心避免被那尊大神现。
终于,成功做到了。
脚底板很快就传来一种奇怪的黏糊糊的感觉。
骨片表面附着着一层太阳神鸟控温装置的核心的液体。
头顶上方十多条相互交错的暗绿色的红外瞄准线,强行穿透了地宫里还没有散尽的很浓很白的水汽,交叠着锁定在了陆宴的背上。
高频电流短路出的滋滋的声音砸进了耳膜。
绿洲科技重火力武器的外骨骼装甲兵。
像蝇营狗苟的资本走狗一样,采用这种一点技术美感都没有、只靠堆起重火力的笨战术,虽然很粗暴但是的确相当有用。
陆宴眼睛斜着扫了一下上空,喉咙里出一句骂人的话。
手腕快地翻转。
原本卡在女孩后脖子上的往上提的动作,改成了往反方向按压,直接把这个还没有他腿高的肉包一样的小家伙往胸口紧紧地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