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迟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去解她身侧的安全带。
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捞过来,抱到腿上,掌心扣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像是怕她跑。
吻越来越深。从唇角碾到唇心,又从唇心咬向下唇,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躁。
他向来克制,此刻却像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全堵在这个吻里。
沈絮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身体被动地随他的力道前倾,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陆司迟察觉到不对,吻渐渐慢下来。他松开一点距离,手掌还撑在她身侧。
她的眼睛睁着,平平静静地望着他,里面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在干什么?”
沈絮抬起眼:“安慰你。虽然我不喜欢强迫,但你因为我接近别人生气是事实。我不能拿刀捅你。”
他懂了。喉咙动了动,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沈絮,你跟裴时霁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陆司迟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松开她的腰,慢慢撤回。
“你跟宁淮、温以渡在一起,也不是这样的。”
他靠回驾驶座,偏头看向窗外。
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了一下,像在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
沈絮活动了下脖子:“很多事不能看表面。”
车里的空气沉下来。
自动驾驶的提示音在极低的音量里响了一下,又没了。
半晌,陆司迟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沈絮,没有人比你更狠。”
“谢谢夸奖。”沈絮笑了一下,“泛滥的同情心,没办法让我在以前的生活里活下去。”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欠缺力量。
如果她有足够的力量,也许就不会有那五年的黑暗。
后悔也没用。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也因此得到了不算“神赐”的“神赐”。
车停在她家小区时,陆司迟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开口:“……对不起,我刚才……”
女孩儿笑着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顿住,后半句说不出口。
她描着他的眼睛:“不用道歉。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什么。”
“我喜欢让事情自己教人。你看到的那些‘默契’,也是踩过很多线才磨出来的。”
手指从他眼尾滑到唇角。然后她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陆司迟的肩膀绷了一下,随即回吻。
慢慢地,力道沉下来,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拇指贴着她的耳廓。
呼吸变重的时候,一对黑色的豹耳从他发间弹出来,耳尖微微发颤。
听到唇齿间溢出一声笑,陆司迟狐疑地松开她。
沈絮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豹耳:“说出来,解开心结,是不是刚才更好?”
陆司迟的耳朵抖了一下,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原来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纵得你无法无天。”
“是共同踩线。我也知道你们的底线。”
沈絮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松开:“今天的事发群了。别忘了查档案室。”
陆司迟看着她推开车门,忽然问:“宁淮知道郁风的事。你不拉他进群?”
“他是国师的学生,离皇室太近了。”
她下车,关门前多看了他一眼,“下次不高兴,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