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陆司迟倒的温水。
门口传来脚步声,裴时霁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另外两个男人,又看向她。
“迟早有一天,得有一百个人围在这儿。”
“你说的那是风月场所。”沈絮在群里发完消息,抬头看他。
“你去过?”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凑过来,异口同声。
沈絮看着逼近的三人,密不透风地快把她围住了,赶紧起身往旁边挪了一步。
“金公馆消费太高,我没钱。”她眨了下眼,“要不,你们谁带我去一次?”
“你还真敢说。”裴时霁皱眉。
“对一个东西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拥有。我去了,就不会再想了。”
“去那种地方,还嫌自己身上舆论不够?”陆司迟沉声。
“想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去。”沈絮理所当然,又看向裴时霁,“东西呢?”
“丢了。”他冷声说。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真丢了?”
裴时霁瞥了眼宁淮:“狐狸都狡诈。你信他,不如信明天下雨。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母亲留给孩子的东西。”
宁淮面带微笑:“不管是不是……那是絮絮的东西。裴时霁,你没权利占有。”
话音未落,子弹飞过来。
他侧身躲开,看了眼嵌入墙壁的弹孔,又看了眼收枪的裴时霁,最后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司迟。
“空中监狱严禁枪械。陆上校,刚才的行为,你觉得该怎么判?”
裴时霁转了下枪:“走火而已。”
本来只有他知道她父母的事,现在倒好,全知道了。
陆司迟:“监控不是摆设。”
“沈絮能作证。”
反正她对死亡以外的事,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个人吵成一团,而沈絮正和言溯聊天。
他查到月底还会有鲛人被绑,问她帝国这几天有没有异常。
她说没有,顺便提了句:明晚言笑在歌剧院有演出,今天会提前一天到帝国彩排。
沈絮正要问他回不回来,忽然觉得耳边安静了。
一抬眸,三个人都看着她。
“既然不吵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真是冷漠。”宁淮笑,“我差点被杀。”
“裴时霁想杀你,不会蠢到在监控下动手。”沈絮说,“再说,你这么聪明,死不了。”
裴时霁嗤了一声,收枪,从手环里取出一把复合弓递过去:“喏。昨天的包裹,箱子里就只有弓,没有箭。”
沈絮接过弓,指腹贴着弓身慢慢抚过去。
复合弓通体乌沉,弓臂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某种文字,又像一幅星图。
和她手腕上舒窈手环的开启纹路有点像。
她掂了掂,很轻。
姜柯寻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把弓递向裴时霁:“你试试,把精神力凝在弦上。”
裴时霁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笑了:“精神力又不是你看的小说里写的法术。不能脱离自身储存,更不可能实体化。”
“给我试试。”宁淮伸出手。
沈絮把弓给了他。
他接过弓,拉开弓弦,试图将精神力凝上去。
弦上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过不去。
宁淮试了两次,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