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枚狄纳里应该是不愁了,”男人笑了笑,“有了这笔钱,我还参加什么比武大会啊,回领地后又能包下好几个磨坊和工场了。”
没错,这名带着土匪抢劫的男人也是骑士。
正当男人想要收工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了动静,男人看了看大块头骑士,估了下他的重量,摇了摇头,拿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他嘴堵上后,把晕倒的马车夫往路旁的沟里一扔,便带着土匪们和大块头骑士的头盔躲进了一旁的草丛。
没多会儿,一辆蒙着白布画着十字的教会马车慢慢地靠了过来,驾车的人穿着白袍,蒙着面,典型的教会人员打扮。
男人估摸了一下马车的大小和里面可能的人员数量,又看了看那个想要挪到马车侧边求救的大块头骑士,砸了咂嘴,“到嘴的鸭子不能跑了,大不了再赌一把,干一票大的,你们,往前摸,等我命令。”
男人招呼着土匪们往教会马车的方向隐蔽前进,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盔甲,戴上了大块头骑士的头盔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大路中间,拔出剑来让想要挪走的骑士老实下来,然后朝着教会马车挥手求救。
“请帮帮我,一神教的同袍们!”男人打开头盔的护面,大吼道,“我抓到了一名被通缉的强盗骑士!我需要帮助!请帮我带走他!他太沉了!”
教会马车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停下,穿着白袍的马车夫跳下了马车,独自来询问情况,“生了什么事了?”这名一神教徒靠近了过来,却也保持了至少五米的距离。
“我是一名奥利佛地区的骑士,”男人展示了他的骑士徽章,“我要来参加比武大会,路上正好遇见了我们地区通缉的这名强盗骑士,我把他打败绑了起来,但他的块头——我根本不能把他装到车上,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把手?”
一神教徒看了看他的徽章,欣然地点了点头,“愿意为您效劳,骑士大人。”
“愿主保佑你这样的好心人。”男人微微低头致意,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教徒走过来帮着男人把这名大块头骑士从地上拽了起来,慢慢地推到了马车后面,大块头骑士疯狂地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这都被男人解读成了“想要逃避审判的反抗”。
最后,两个人一起把他推上了车,男人拍了拍教徒的肩膀,感谢的同时也寒暄了几句,气氛相当和谐。
突然,教会马车那边传来了喊杀声,男人随即露出了獠牙,他掏出了藏在背后的短刀,刺向教徒露在外面的喉咙。
不想,这名教徒竟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微微一扭头,让短刀偏过了喉咙,向下划破白袍,扎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那里穿着武装衣和皮甲,双重防护之下短刀无法伤其分毫。
男人还想脚下使绊子,但教徒先一步用脚绊住了他,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一推,直接把男人摔倒在地,手上的短刀也被夺了下来,抵住了男人的喉咙。
“我投降,我投降!”男人叫道,眼睛却不断地往教会马车的方向去,然而,过了不知多久,几名穿着白袍的教徒淋着血淋淋的人头扔到了男人旁边的地上,殷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就这些?”教徒摘下面罩,竟是黎明修士会的成员之一,诺亚。
“我看到的就这些,”之前那个穿着最寒酸,拿着捕网和短枪最先跑掉的骑士走了出来,“诺亚,还有个马车夫。另外一个骑士应该是跑了。”
“知道了,莫米罗,”诺亚点了点头,示意其他修士把男人绑上,“我去找。”
最后,诺亚找到了半死不活的马车夫,给他简单疗伤后护送他和他的马车到了新朗贝锡斯城,强盗骑士自然也押到了教会马车上带回城市等待他的审判。
莫米罗,这位个子不高,身材不胖,但十分精壮、满是腱子肉的黑中年男子是一名角斗士学校毕业的职业角斗士,诺亚也曾在这个学校学习,两位是关系不错的好友。
不过诺亚很快就逃离了高强度练习又看不到未来的角斗士学校,最后被路希娜收留和庇护,皈依一神教,加入了黎明修士会。
而莫米罗,在数次精彩刺激的角斗后他虽然脸上和身上满是伤疤,但也万幸没有落下残疾,最后终于是攒够了赎身的钱,摆脱了角斗士的身份,凭借着自己高的武艺和打斗经验成为了一名骑士。
对于中世纪这种交通工具度缓慢的时代,即使知道自己的朋友即将过来参加比武大会,诺亚也不可能料定在某一时刻朋友就一定会到来,结果他没想到就在路希娜下令让他奔赴某地维持治安的时候,就正正好好遇到了想要求助的莫米罗,才歪打正着地救下了几人。
至于那名看上去吓人但什么作用都没起的大块头骑士,他痛定思痛,摘下了头盔,并誓再也不做这种破马车了,而距离新朗贝锡斯城的最后十里地,是他搭着教会马车回去的。
“你们是一神教的人吗?我是凋零骑士,你们也可以叫我凋零。”
“威瑟先生?(凋零的音译)”诺亚重复了一遍。
“对,没错。”大块头的威瑟先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了几个样子不大好的糖块,“谢谢相助,我还真以为你们被他骗住了,要来块糖吗?领地里产的,味道不错。”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你大可以放心,我们说要载你去城里,就不会失信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
“当然当然,”威瑟先生连忙点头,“你看我这个样子,这身铠甲,别人不知道,我是不能这样走这十里路,土路坑坑洼洼的,脚底板都要磨掉了。”
诺亚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威瑟还热情地和莫米罗聊了些东西,到最后还感谢了他。
“以后小心,最好找个随从。”诺亚把威瑟送到城门前,提醒了他一句。
“果然还是不大习惯。”
诺亚笑着摇了摇头,驾车离开了。
…………
稍晚时候,一神教教堂
“骑士抢劫,目前还是第一起。”听完了诺亚的报告,我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只是我们知道的第一起,”路希娜叹了口气,“而且之后只会更多。”
路希娜放下手上调药用的碗,对着碗释放了圣光,让里面的药草开始散出温暖的微光,她走到医务室,为那名受伤的马车夫敷药。
马车夫名叫威廉,和之前的老威廉一家名字重复了,在中世纪实属正常现象,这个威廉我们称为马车夫威廉。
他的右脸遭到了残忍的重击,下牙床的几颗牙齿不见了踪影,右脸更是被撕下了一块肉,从某个角度可以看到里面的口腔。
“真是畜生啊,”路希娜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为马车夫威廉上药,“愿主保佑你痊愈,威廉先生。”
“谢,谢——嘶——”马车夫威廉说话时扯到了伤口,整个人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