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觉得我不该忘记,”露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能想起我成为骑士侍从的仪式,我在那时一并信仰了海姆,守护之神,在仪式上宣誓保护大小姐。我也能想起我成为男爵的册封仪式,是索菲娅大小姐为我册封的,我在仪式上宣誓终生为索菲娅和我信仰的神明服务,并管理好我的封地。虽然实际上是大小姐帮我经营就是了。”
“但你就是想不起来你成为骑士的册封仪式,是仪式前后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毕竟你的父亲还有家族里的人,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额,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了,停!我知道你要说亨利,这种时候就不要提他了。”
“…………你可真是了解我,还有,啊,好,我不说他。”
“嗯,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了,”露娜的表情有些落寞,“或许之前我不在意这种事,但是现在,我还是很希望,我对你没有保留,对自己没有保留。”
“没关系的,”我从后面抱住了她,“你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强求了,你肯这样告诉我,就已经够了。那么,我可爱的露娜老婆,我们今天吃什么?”
“当然是吃我啦,亲爱的~”
“啊不,我说真的,我饿了。”
“这不冲突,对吧?”
“嗯——确实。”
“我们出去吃,你吃饭,我吃你,好不好?”
“好!我完全想不到不答应的理由。”
露娜吐了吐舌头,“你还想拒绝我吗?亲爱的。”
“哪有。”
…………
新朗贝锡斯城西北方是一条可以一路通到大陆西北海岸的大道,这条大道在几百年前的诺曼帝国时期就已经修建完成,数百年来,无数只军队通过这条大道奔向战场,让这砖石铺就的大道满是深刻的车辙和模糊的脚印。
现在,这宽广的道路则是骑士们从西北方来到这座城市,参加城市庆典的迎宾大道。
为了欢迎骑士们的到来,工商联合会的成员牵头,在西北方的大门边挂上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绶带,而另一边则挂上了城内各个多神教所具有的几种圣徽,城门上也画上了白色的十字和五颜六色的五芒星,以此展现工商联合会对于各教派的诚意和无意冒犯,算是非常少见地识趣了一回。
距离比武大会还剩二十天左右的时候,骑士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从西北方赶来——
新朗贝锡斯城西北方约1o里的路上,一架破旧的马车在路上缓慢地前进,坑坑洼洼的土路和水坑让这架马车即使以比快跑快不了多少的度前进的条件下,照样摇晃得能让没坐过马车的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马车的后车窗朝外打开,车顶的亚麻布垂下来,遮住车窗,又被风掀开来,马儿踏起得浮土“呼呼”地飘过,从车里往外看只觉得下起了沙子雨。
就在这辆土匪都不一定看得上的马车上,竟还能坐得下三名骑士!
他们的装备层次不齐,武器和盾牌堆到了马车内部,占下了近一半的空间,剩下三个大汉一边一个一边两个坐下,把整个马车挤得满满当当。
这三名骑士,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一个半算不上我们传统认知中的骑士,他们中有一名穿着简单的布袍,身体精瘦,不像是有穿甲,除了腰带的材质还不错以外,这个脸上有疤、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看不出来有任何能与骑士身份相配的特点。
另一位还算好,穿着身镶着铁片的皮甲,皮革腰带,胡子头整整齐齐,粗看之下竟还有些英俊。
最后一位,应该是最配得上骑士称号的人了,先这个占据了马车的一边,还得蜷着身子才能坐下的体型就能称得上是“彪形大汉”,加上一身黑色的链甲和画着骷髅的全包头盔,看上去十分的威武和帅气。
当然,鉴于这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动窝了,大概,应该——
“唰!”前面的车夫似乎看见了什么情况,用缰绳停住了马车,还在睡觉的骑士们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路无话的他们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能达成共识的
“劫道?”穿着铁片皮甲的男人皱了皱眉,这个中年男人的样子看着就和善,现在更是带着些起床气,或者是别的。
而那个穿着布袍的男人一言不地从那几件武器中拿出了一把短枪和小木盾,又从座位下面拿出了捕网和短剑,不到半分钟就装备完成,窜下了马车,眨眼就没了影儿。
马车夫第一时间就下了车,躲到了马车后面,而那个穿着皮甲的男人也得到了答复——这是一伙饥不择食的土匪,不然怎么可能劫这么破的马车?
中年男人没有多说,抄起了弯刀和圆盾就下了车,只剩那个块头大的骑士还蜷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这伙土匪真的是什么都不挑吗?
当中年男人和马车夫一起猫在马车后面往前面看的时候,一支冷箭射来插在了地面上,中年男人瞟了一眼,现一名穿着铁板甲,戴头盔的男人领着土匪们冲了出来。
那男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在泥地里打滚的那些土匪们,整个人身上看不出一点泥腿子的感觉,中年男人咂了咂嘴,赶紧起身拍了拍车厢里的大块头骑士,但后者依旧纹丝不动。
“不能坐马车就不要坐,废物的贵族老爷。”中年男人暗骂道,然后揪起马车夫的衣裳就把他扔了出去。
马车夫向着马车的左侧飞去,一头栽到了泥地里,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出就撞晕了过去,中年男人赶紧从另一侧钻进了林子里,逃之夭夭。
带着土匪冲锋的男人从地上把那个晕倒的马车夫揪了起来,用绑了铁片的布手套照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铁片手套把他的嘴唇、脸颊撕掉了一块儿,牙齿也飞出去几颗,鼻血横流。
马车夫疼醒了过来,连连求饶,痛哭流涕,血从他脸上的缺口处涓涓地流了出来,看上去十分可怜和凄惨。
男人问了几句话后,便给了马车夫一脚,走到马车后面查看情况。
看到那个一动不动的骑士后,他脸上笑开了花,“这种打扮的骑士,抓去要赎金,得多少钱呐。这不比抢这些乡里巴人,抢这些贱民来钱快?”
土匪们费了不少劲儿才把那名大块头骑士拽下来,他的脑袋磕到了地上后,才在严重的眩晕中慢慢地缓过劲儿来。
“这是——到哪儿了?”大块头骑士的身子软塌塌的,一身链甲在这个时候好像千斤重,不怎么透气的头盔也让他呼吸困难,只想赶紧站起来,让血液流通。
不过,等这个骑士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土匪们早就给他捆得里三层外三层了,他人也是懵的,不知道怎么就让人劫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男人对这个骑士也是相当友善,他边跟骑士嘘寒问暖,边把他放在车顶的行李扒出来,把成为骑士的证明找了出来,看了眼讯息,表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