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睡好了。”她干活又不用人陪。
大概看了眼她的进度,周庭朔分拣出一部分拿到自己面前。
“我先帮你粗翻,最后你过一遍,你自己一个人改,太慢了来不及。”
这一次,夏声才知道,周庭朔的法语水平远不止他说的皮毛。
经他翻译的部分,自己只需要略加调整润色,就基本可以定稿,甚至有些语句翻译的颇具美感,她都要停下来反复品味几次。
但纵使这样,两人也忙到凌晨。
大半夜夏声都在埋头翻译,完工才想起直直腰,结果悲剧地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酸痛。
她“嘶”了一声,痛苦的表情正好被周庭朔看见。
“要是由着你再骑,明天怕是路都走不得。”
骑马看似放松自由,实际上不会骑的人,初次上马避免不了会浑身紧张。
肌肉不当发力,僵持过久,自然就会酸痛。
尽管她已经洗过澡,周庭朔还是又给她放了一浴缸热水。
“去泡二十分钟,能缓解很多。”
这会她四肢跟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如果这样拧巴着睡一晚,明天还不知什么光景,夏声决定听他的。
可三十分钟过去,夏声还没从浴室出来。
很不巧,她又随地大小睡了。
更不巧的是,浴室的门她忘了锁。
浴室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刚好能透出里面的光。
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里间却悄无声息。
周庭朔熄灭手机,走到门前敲了敲。
“夏声,该出来了。”
她今天本就肌肉紧张过度,泡太久会脱力。
“夏声?”又敲了几遍,还是没人应。
她的手机还扔在客厅的桌子上,周庭朔耐着性子又敲了几遍。
已经近四十分钟,周庭朔垂眸看了眼浴室门上的铜镀把手。
浴室里有着薄薄的雾气,玫瑰香薰的味道若有似无,最里间的玻璃隔断后就是浴缸。
周庭朔抬手将挂在镜子旁的浴巾拿下来,视线落在浴室墙白色瓷砖上的金色勾线上。
“夏声?”
用来隔断的玻璃凝了一层水汽,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里间的情况。
又是无人应答。
周庭朔顾不得太多,拿着浴巾走进去。
水面波粼,反映着顶上暖黄的水晶灯,夏声趴在纯白的浴缸边缘,侧脸枕在手臂上正睡得香。
晕湿的黑发贴在鬓侧,顺着颈窝落进水里。
半截莹白的背覆在水面,弓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像是天鹅憩水。
周庭朔的眸光疑似隐入暗夜的风,轻缓地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