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直了唇,须臾,弯腰伸手试了下水温。
过了这么久,水早就凉了。
下一秒,夏声被他从水中捞出,随即浴巾被盖在她身上。
流水的哗啦声,身体的骤然失重,夏声终于从睡梦中转醒。
惶惶睁眼,正对上周庭朔略显紧绷的侧脸。
浴室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意识到此刻的情景,夏声登时红了脸。
“你,你干嘛,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挣扎间,掩在她胸前的浴巾又下滑一寸。
周庭朔的双臂坚实有力,仍旧抱着她没有松的意思,只快速瞥了她一眼,又别过视线。
“你确定?”
胸前的浴巾被她紧紧用手按住,夏声不敢再动。
“你刚刚为什么不叫醒我?”
这话质问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周庭朔抱着她已走到床边,将她稳稳放到床上。
“叫了,大概六七次,你没醒。”
言外之意,她的问题。
摸到床的夏声几乎手脚并用地钻到被子下,抬眼看着穿戴整齐淡然站在床边的周庭朔。
羞恼的情绪上涨,怎么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那你刚才进去,是闭着眼的吧?”
“不是。”
“你!”夏声气得语塞。
“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
脸上泡澡的红晕还没消,此刻她被气得连脖子都要一起红,配合着缩在被子的姿势,活像个煮熟的虾子。
周庭朔眼底的笑一闪而过,仍是那副正经模样。
“我闭着眼也许会摔进浴缸,你想那样?”
似乎觉得逗她有趣的很,他转身坐在床边,一手撑在她身侧,凑近了看着她。
“你在气什么?”
明知故问,夏声没想到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人,生出恶趣味来竟是另一番面孔。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随着他俯身的动作下沉,隐约露出他的锁骨和胸前的肌肉线条。
夏声不经意看了一眼,视线像是被烫到般,又立刻收回去。
低低的笑声从他的胸腔传出。
眼见再逗真要生气了,周庭朔准备见好就收。
只是他起身的动作还没完成,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平日最烦输人一头的夏声一转态度,扬唇笑了笑:“我不生气了。”
“只是你既然看了,为显公平,我也该看。”
凭什么她像个被人调戏的良家妇女,而他却从容自若,收放自如。
她偏不让他得逞。
夏声的手指像是导引的火线,一寸寸从他的肩膀滑到锁骨,紧接着抚上他领口上的第一颗纽扣。
黑色睡衣因抱她而沁湿的地方格外明显,夏声手腕一转,指尖又滑过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