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穿过酒吧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看你面生,你要去哪?”大胡子男人用俄语问着男孩。他显然是喝多了,或者在这里,他一事无成不知道做什麽,只能欺负弱小来慰问自己的内心。男孩目光呆滞看着他,不语。男人生气了:“喂!”瓶子砸向男孩的头。男孩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但还是继续往门口走。
周围没人来劝架。开玩笑,这是莫斯科。大家都沉浸在国家解体的重大变故中,没心思管他,都想着如何能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大胡子男人三两步抓住男孩的後领子,很浓烈的酒气喷在他的脖子里,这让男孩有些清醒。他瞪着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被他的亚洲面孔金色眼睛吓了一跳,酒也醒来一半。男孩咧嘴一笑。黄金瞳亮起。
男人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
後来的人摇晃他才发现这人早已死了。而那个男孩也早走了。
莫斯科。注定不太好过。
衆人蜷缩在图书馆里。这里面有个男人喝醉酒在发疯。一个女人骂着他,从洗手间里出来。
男人大着肚子,很邋遢。女人倒是风姿绰约。不过嘴里叽里咕噜用俄语骂着男人。
【男人狂怒地挥起拳头。“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现在就去法院申请离婚!”女人把漂亮的脸蛋凑了上去,“来啊!”】
【男人傻了,呆呆地站着。片刻之後他委顿下来,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当年你只是个乡下姑娘……是我带你来了莫斯科……见识了上流社会……”男人沮丧地抱着自己的秃头,“他们欺骗了我!他们觉得我不配当教授,他们只是想要我的女儿,要是雷娜塔还在……要是雷娜塔还在,她也许还能帮我们点忙。”】
“‘雷娜塔’是他们的女儿?”芬格尔揉着发红的鼻头和冻的发疼的双腿坐在毛毯上。
“没用的父母。”诺诺和恺撒同时说。他俩也冻的不行。只能哈着气对着壁橱里的火烤着。
古德里安蔫蔫的坐在沙发上。曼施坦因从兜里拿出小酒瓶递给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接过来之後却是看着一旁的昂热。昂热低着头,发梢还有些水滴落。不知道在想什麽。
楚子航看了看四周。一言不发。
男人抚摸上女人的背低声诱惑着。
有人咳嗽一声。
【男孩推开了图书馆的门,手提克格勃制式的棕色公文包,黑色的长风衣上洒满雪花。他用拳掩口咳嗽,目光低垂。】
【“是叶夫根尼·契切林同志麽?”他走到桌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问话的架势就像个经验老到的克格勃军官。男孩一晃自己的证件,“我是负责关闭‘δ计划’的军官,来自克格勃。”“克格勃?”男人的神色有些不安。】
路明非不见了。大家心思都不在这些人身上。但是男孩——路鸣泽的出现。让大家重新打起精神。
昂热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未擡起头。
“唉。”小魔鬼从地上拾起一本书。封面名字《诸神黄昏》。
“不要回忆了。往前看才是王道。”小魔鬼说。
“只是莱茵让我陷入沉思罢了。”昂热说。
【“在西伯利亚北部的研究基地,我曾和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共处过一段时间。”男孩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男人,“根据这份出生证明,她是您的女儿。”男人像是丢开一块火炭似的把文件丢在桌上,紧张地看着男孩:“她……她出了什麽事麽?”“不,没什麽。但‘δ计划’已经正式终止了,项目的参与者都将被遣返,您的女儿未满十八岁,应该被父母监护。我是来办理这个手续的。您很担心她?”“不不!”科学院前教授契切林和他的夫人一起摆手,“她别惹麻烦就好!”“惹麻烦?比如……”男孩挑了挑眉毛。“她不是个正常的女孩,生下来就有问题!”契切林夫人的眼神里透着诡秘。“哦?我在档案中做个备注。”男孩打开文件夹。契切林先生沉吟了片刻:“她天生就能模仿一切!她两岁的时候就能看懂我的微积分算式,心算速度比我更快!”】
楚子航的心思放在昂热和小魔鬼的对话上。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那几个人两边都关注着。不过听到男人似乎对‘雷娜塔’他的女儿,感到害怕,仅仅是因为‘雷娜塔’超常的能力。两人又想到以前的自己。跟‘雷娜塔’没什麽不同。
【男孩点头,“那麽为什麽您认为自己的女儿是魔鬼呢?也许她是神也说不定。”契切林夫人抚摸着自己丰满的胸口,“她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金色,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投入不如说是狰狞,她盯着那些电子元件的眼神完全不是一个孩子在摆弄玩具,毫无感情,冷酷得令人窒息!我当时真被吓坏了!”】
【男孩把玩着钢笔,却没有写下一个字,“然後呢?”】
【“我们把她捐献给了国家……她是独一无二的研究对象!她的细胞,她的DNA,她的骨骼,她的脑干组织,都是珍宝啊!美国如果知道有她这样的人,不知道会花多少代价来抢她呢!”契切林先生用很笃定的语气说。】
【“这样就清楚了。”男孩合上文件夹。】
男孩笑着。说出一个交易条件。
【“鉴于她在科研上的惊人价值,如果您愿意再次把她捐献给国家,国家会授予您一笔特别奖金,并恢复您的教授头衔。一切由您决定,不过如果您决定再次捐献她,她可能会被送去遥远的研究基地,您和女儿未必有再见的机会了。”“不用不用!这样很好!”契切林激动地大声说,“我们全家都愿意为科学贡献终生!”】
“我终于知道中文——卖女求荣是什麽意思了。四个字就能把这个交易说出来。满满四个字,都是恶心。”恺撒皱眉。
“中文博大精深。”楚子航说。
恺撒觉得楚子航说笑话的点越来越奇怪了。
自从从日本回来……